然而,賴成卻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看向陳長青,淡淡地回應道:“我師父給我們無恨海留下了不少珍貴的丹方,你們難道非要把她困在這座山上嗎?”
賴成心裡很清楚,他早就將筱笑改良過的大部分丹方都分享給了陳長青等人,目的就是不希望他們將主意打到筱笑的身上。
可如今看來,這幾人似乎一直都沒有放棄將筱笑困在山上,好讓她專門為他們煉製丹藥的念頭。
靈疏影見狀,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轉頭看向筱笑,隻見筱笑的神色冷漠如冰,眼神更是冰冷至極,仿佛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
靈疏影心裡明白,賴成既然已經把話說得如此透徹,那麼以後想要再將筱笑困在山上,讓她專門為他們煉製丹藥,恐怕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了。
煉丹師想要在他們煉製的丹藥裡做些手腳,尤其是這位能夠隨意改良丹方的煉丹大師,他們也絕對不可能察覺得到。
如此一來,到時候他們這些人怎麼死的都無從知曉了。
靈疏影與其他幾人對視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流露出貪婪的欲望。
儘管內心充滿渴望,但他們卻不敢輕易冒險去賭這一把。畢竟,就算留下這位大師,他們也未必真能將其留住。
沐木沉默片刻後,終於開口說道:
“既然大師您執意要離開無回山,那我們便不再強求。
等周豐年渡劫結束,您就帶他一同從傳送陣離去吧。”
聽到這話,賴成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原本還擔心這幾人會出手阻攔,那樣的話,他恐怕就難以安全地帶筱笑離開無回山了。
筱笑這才麵無表情地轉過頭,那雙原本靈動的眼眸此刻卻如同死水一般,冷漠地凝視著正在渡劫且已接近尾聲的周豐年。
此時的周豐年,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爛不堪,露出了被雷劫灼燒得傷痕累累的肌膚。他的頭發也被燒焦,淩亂地貼在臉上,看起來慘不忍睹。
賴成給他準備的那些防禦靈器,此時也都已經殘破不堪,顯然在之前的雷劫中受到了重創。
然而,周豐年卻能少用一個就儘量少用一個,全靠筱笑給他的丹藥苦苦支撐著。
還有最後一道雷劫,周豐年緊緊咬著牙關,強忍著身體的劇痛,摸出了一個盾牌靈器。
他艱難地撐起微微顫抖的雙腿,背脊依舊挺得筆直,仿佛在向這最後的雷劫示威。
當最後一道雷劫轟然落下,周豐年的身體猛地一顫,那盾牌靈器瞬間被劈成了兩半。
他的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也更加的破敗起來。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丹藥的修補能力似乎在這一刻失去了作用,周豐年的傷口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迅速愈合。
他低著頭,盤膝而坐,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突然,他的眉心處閃過一道黑光,似有一道黑霧緩緩鑽入其中。
這是最後一道心魔劫,如果他能破開這道心魔劫,他就真的成為了渡劫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