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豐年對於侍從的感慨並不在意,但內心對的三大家族的憤懣卻如鯁在喉,難以平息。
他暗自思忖,既然如今自己已貴為無奈城的尊者,那麼理應擁有登上峰頂、邁入那座大殿的資格。
那座大殿不僅是無回島五大尊者商議要事的場所,其後殿更是存放著五大尊者魂燈的重地。
凝視著手中的尊者令,周豐年的眼眶不禁有些發酸。他突然意識到,或許這一切都是恐怕賴師兄早就有所心理準備了嗎?
回想起三大家族對無恨海修士的持續打壓,周豐年心中愈發沉重。
在這樣的環境下,無恨海的修士們又怎能奢望有足夠的丹藥來提升修為呢?而當賴師決定支持小師父改良丹方的那一刻,是否就已經預見到了今日的結局呢?
手中的令牌,乃是當初賴成在他準備閉關時硬塞給他的。
當時的周豐年並未深思其中深意,然而此刻想來,他的眼眶濕潤了。
憑借著手中的令牌,周豐年毫不猶豫地施展瞬移之術,瞬間便抵達了峰頂的大殿門前。
此時此刻,大殿門外除了負責守衛的人員外,其餘四位尊者均未現身於大殿之中。
周豐年從懷中掏出令牌,向守殿侍衛晃了一下,那侍衛見狀,趕忙躬身施禮,然後恭恭敬敬地將周豐年讓進了大殿。
進入大殿後,周豐年並未在前殿多做停留,他步履匆匆,徑直穿過前殿,跨過一道道陣法,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徑直朝著後殿走去。
後殿中,有一間房間格外引人注目,它不僅是後殿中最大的一間,而且裡麵還供奉著曆代無回島各城城主的牌位,以及現任五城城主的魂燈。
這些魂燈可不是普通的燈,它們代表著城主們的生死狀況,隻要魂燈不滅,哪怕城主之位已經易主,新的城主也無法在此點燃自己的魂燈。
周豐年的目光如炬,他並沒有在眾多牌位上過多流連,而是直接將目光投向了那盞代表著賴成的魂燈。
與其他四盞魂燈相比,賴成的魂火顯得異常微弱,仿佛風中殘燭,似滅非滅,隻有綠豆般大小。
周豐年甚至不敢輕易靠近,生怕自己的一舉一動會帶起一絲微風,將那供桌上微弱的火星徹底吹滅。
周豐年凝視著那盞魂燈,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酸楚。
他緊閉雙眼,稍作歇息,以平複內心的波瀾。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睜開眼睛,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間,然後對著後院的某個房間,突然開口說道。
“冥叔,麻煩你盯著點賴師兄的魂燈,如果、如果……,麻煩你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
一陣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從那房間裡傳出,仿佛是一個許久未曾開口說話的人所發出的。
周豐年聽到這聲音後,迅速地行了個禮,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甚至沒有再多說一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
周恒則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緊握著那枚傳訊玉簡,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
他的目光凝視著玉簡,一動不動,完全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眼神迷茫地看著四周。
站在他身旁的煉丹師原本正在與他一同探討丹方,此刻見到周恒這副模樣,也不禁感到有些詫異。
他連叫了好幾聲,周恒才終於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