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笑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牢房,她的視線所及之處,那些被囚禁的修士們一個個都顯得異常淒慘。
他們的身上布滿了猙獰的傷痕,有的傷口甚至還在不斷地滲出血跡,仿佛是遭受了極其殘酷的刑罰折磨。
這些傷口看上去觸目驚心,然而更讓人驚訝的是,它們竟然沒有絲毫愈合的跡象。
顯然,施加在這些修士身上的刑具絕非普通的法器,而是一種極其惡毒的手段,專門用來折磨人的肉體和精神。
不僅如此,筱笑還注意到這些人的手腕上都戴著禁靈法器。
這種法器能夠有效地限製修士們的靈力,讓他們無法施展法術來療傷或者逃脫。
對於那些肉身相對強大一些的修士,更是遭受了更為殘忍的待遇——他們的琵琶骨被穿透,使得他們即使想要用蠻力強行破開禁靈法器,也根本無法使上力氣。
筱笑此時正處於隱身狀態,所以沒有人察覺到她的存在。
她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心中並沒有絲毫想要幫助這些人脫離苦海的念頭。
她根本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是什麼身份,是否值得她去救助。
在與初春的談話中,筱笑得知了一些關於她主子靈月兒的情況。
靈月兒被關押在地牢的最深處,那是一個寒冰水牢,環境極其惡劣。
之所以靈月兒沒有像兩個師姐一樣被處理掉,是因為她與靈疏影的關係最為親近。
靈月兒本是一個棄嬰,自幼被靈疏影收養,兩人之間的師徒情誼深厚,如同母女一般。
令人惋惜的是,儘管她擁有單一的靈根,但靈根的數值卻並不高。
要想突破進階、渡劫成功,除非投入大量的資源來滋養和提升,然而,整個無回山恰恰最為匱乏的就是這些資源。
靈疏影內心深處其實並不希望她來繼承無意城,因為她深知,得到的越多,將來需要承擔的責任和壓力就越大。
由此可見,靈疏影對這個從小撫養長大的孩子,確實是真心實意地想要保護她。
就在筱笑一邊回憶著靈月兒的事情,一邊緩緩靠近地牢深處時,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如潮水般向她湧來。
這股寒意對於筱笑來說,其實算不得什麼,但對於靈月兒這樣隻有合體初期修為,且體內靈力還被禁錮的人來說,恐怕就不是那麼好受了。
就在這時,一陣粗重的喘息聲,突兀地傳進了筱笑的耳朵裡。這聲音讓她心中一緊,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沒過多久,一個水池出現在了筱笑的眼前。
水池上方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使得整個場景顯得有些朦朧。
而水池中的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墨黑色,讓人無法分辨這究竟是水原本的顏色,還是被什麼東西汙染後才變成這樣的。
那股撲麵而來的寒意,正是從這池水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的。然而,令人奇怪的是,這池水竟然沒有絲毫結冰的跡象。
池水中隻有一個被長發遮掩看不清長相的腦袋露出水麵,那粗重的喘息聲,正是她發出來的。
筱笑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將千隱的效果解除。隨著千隱的消失,她的身形逐漸清晰地顯現出來,穩穩地站在池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