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張寒遠早已失去了任何反抗能力和力氣去掙紮逃脫束縛,宛如一隻毫無生氣的死狗般靜靜地癱倒在地,一動也不動。
若不是仍能夠清晰地感應到從其體內傳出的微弱生命波動,筱笑甚至會開始產生一種錯覺——認為這個人已然徹底斷氣身亡。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全神貫注於折磨張寒遠的帝俊似乎注意到了筱笑的出現。
隻見他迅速揮動手中法訣,將那條原本氣勢洶洶的火鞭瞬間消散無蹤。
緊接著,帝俊邁步來到筱笑麵前關切地問道:
“你的傷勢尚未完全複原,為何不繼續安心調養一段時間呢?”
麵對帝俊的詢問,筱笑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回應道:
“多謝您的關心,我並無大礙,餘下些許輕傷日後再作慢慢調養即可。
眼下最要緊之事,莫過於儘快了結眼前此人。”
言罷,筱笑徑直朝著張寒遠走去,同時伸手從一個空置的儲物戒中,抓起李意風冰冷僵硬的屍首,然後用力猛地一甩,隻聽得“砰”的一聲悶響過後,李意風的遺體被狠狠地扔在了距離張寒遠近在咫尺之處。
這是她淨化壁月湖時找到的。想必那趙啟雲也曾在月湖尋覓良久,但可惜那時筱笑回來的太快,趙啟雲無奈之下隻得先行前往陣法之中療愈自身所受重創。
不然趙啟雲利用李意風的精血,自己四人說不準還會在趙啟雲的手上吃一些虧。
此時此刻,那張寒遠依舊如同雕塑般紋絲未動,甚至連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
然而筱笑心裡卻很清楚張寒遠的神誌還是清醒的。
“時至今日,你們三大家族已然隻剩下爾等張家一脈苟延殘喘而已。
倘若東海那些修仙者得知你已命喪黃泉,試問你張家將會麵臨怎樣悲慘的結局呢?”
筱笑輕聲問道,言語間透露出的殺意毫不掩飾。
張寒遠費儘力氣緩緩睜開雙眼,目光猶如毒蛇一般緊緊鎖定住眼前之人,喉嚨裡發出一陣沙啞低沉的聲音:
“筱仙子,求求您高抬貴手饒過小老兒一命吧!隻要您肯放過在下這條賤命,我張家甘願奉您為主公大人……”
筱笑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冷冽至極的笑容,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張寒遠,仿佛在看一隻卑微可憐的螻蟻。
緊接著,隻見她抬起纖纖玉足,毫不留情地狠狠跺向對方那張被火鞭傷得醜陋扭曲的麵龐。
張寒遠的麵龐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仿佛被一輛重型卡車碾過一般。
他可是堂堂張家老祖啊!而且還是一名大乘期的修士呢!
這樣尊貴的身份地位,何時遭受過這般奇恥大辱?刹那間,一股無名之火從心底熊熊燃起,直衝腦門兒。
隻聽得“噗”地一聲悶響,他竟然當場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儘管內心早已怒不可遏,但張寒遠卻不敢有絲毫異動。
尤其是那雙眼睛,始終死死盯著地麵,連眼皮都不曾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