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天堂支點嚴選外交官索菲婭的臨場反應,對家庭新成員要命的不利環境轉變為溫暖的燭火——10根蠟燭被索菲婭特意擺成了愛心的形狀。
但在生日與迎新晚會共同譜寫的美好樂章之下,仍然有小小的鬨劇發生。在分完生日蛋糕,開始享用正餐的時候,餐桌上的第一個不滿產生了。
“芝士牛肉薄餅是什麼拉特蘭粗口的甜品?”
黛夕安右手夾著叉子,左手握著餐刀,兩眼睜大,一臉不敢置信,而在薩科塔的叉子指向的方向,是兩層薄餅夾一塊蟻牛肉的類漢堡高脂量大作。
半化的黃油在上層薄餅殘留著一小塊,徹底融化的部分接觸到正中的肉塊時,還發出了“呲呲”的熱量尖叫。
“是……是嗎?我在卡西米爾看那些公司老板都喜歡吃這個,而且也確實很好吃。”
被問到的索娜打算挑選一點沒人涉足的飯食以便不打擾孩子,卻沒有料到會突然成為餐桌上的焦點,隻好支支吾吾地辯解。
“你這隻愚——”
黛夕安正要狠狠地攻擊索娜這個可恨的異端,變形者就在一旁打起圓場“其實也沒那麼糟糕啦,索娜出生在卡西米爾,卡西米爾受哥倫比亞的文化影響,對快餐食物略有親切感,而高熱量食物的確受人喜愛。”
“吱吱——”
變形者話剛說完,薄餅中的牛肉就猛然竄出一隻四雙眼睛的螞蟻,杜卡雷眼疾手快一把掐住螞蟻的頭顱,直接將這隻幼蟲拽出肉塊。
看著這極為熟悉的生物,杜卡雷儘可能平靜地問道“索娜,你不會圖便宜買的蟻牛肉吧?”
“沒有啊,這肉很貴的,包裝上說是軍用牛肉。”索娜看著活蹦亂跳的蟻牛幼蟲,大腦一片空白,棕色的眸光中轉起潦草的筆畫圈圈。
“謔,孽茨雷真會做生意……”杜卡雷抽搐嘴角,一把將幼蟲碾碎並轉化成血液,血魔萬般無奈地歎道,“索娜,記得不要買軍用的食物,除非你也有軍人的戰鬥力。你不是薩卡茲,吃這些是會死人的。”
“好的!”索娜忙不迭點頭,將所有的薄餅遞給杜卡雷銷毀。
與此同時,通過變形者的善意提醒,黛夕安意識到杜卡雷還在飯局之中,於是薩科塔又收回即將發作的反應,小心瞥了一眼貌似沒有看見而專心銷毀危險物品的杜卡雷,煩躁地閉上眼睛。
深吸口氣,黛夕安對索娜解釋道“索娜小姐!重音),我並不是喜歡高熱量食品,以我過去的生活經驗,我才不會因為各種不可抗力去吃這些容易上癮的垃圾!我喜歡攝取糖分,喜歡劃分漂亮的小糕點。”
享受將它們精準分割,徹底摧毀的快感。
“我是傳統的薩科塔,不是什麼樣的‘甜品’我都會喜歡的……”
黛夕安還想再說兩句,坐在妹妹身旁的索菲婭掃了眼餐桌上食客們的表情,悄悄掐了把黛夕安的大腿肉,在餐桌下做起手語。
“行啦小安,這裡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吃,索娜為了我們的生日第一次做宴會餐,就忍忍,好嗎?”
索菲婭在心中不住地歎息,為了這麼一個妹妹,她日子也過得十分心累。
她們兩姐妹終究是在拉特蘭樞機的家庭裡長大的,即便養母不怎麼管她們,也不會缺她們錢花。黛夕安作為妹妹一直都是被捧在手心裡的大小姐,而自身的生理缺陷也使她在對外攻擊性上越走越遠。
平常不罵街隻是因為事情沒有資格讓她開口,甜食方麵的衝突很明顯不在此列。
經人兩次折騰,黛夕安氣也消了下去,安靜地挑著香草冰激淩球吃了。
索娜不禁暗自鬆了口氣,但一個小祖宗氣消下去,另一個小祖宗意見又提起來。
阿黛爾攥著裹海帶的手卷壽司,寧靜的麵容講起柔軟的話“索娜姐姐,這個壽司的木耳好硬,是不是買到劣質貨了?”
“沒有啊,這個是黍小姐送給我的,她是農作物專業人士,這些都是她自己種的,特意選出來的。”索娜再次辯解,從她慌慌張張的表情能看出紅鬆鼠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她看到黍的木耳時也沒看出不對來啊,況且以她們之間的關係,和黍的性格,怎麼可能使絆子。
“或許是因為黍小姐來自大炎北方,那裡的木耳大而肥厚,彈性十足。所以生活在那裡的黍覺得這種木耳好吃吧?”
變形者一語中的。
黍來自大炎北方,那裡的自然環境自然以肥厚且彈性十足的木耳為美,而阿黛爾出生在萊塔尼亞的中部走廊地區,自然更喜歡口感綿軟的木耳,吃不慣清脆的木耳。
變形者解釋完阿黛爾的問題,轉而向索娜問道“手卷壽司又是怎麼回事?這裡沒有東國人。”
“因為阿黛爾在的時候,主食都要加上米飯,可是蒸的米飯又放涼了,隻能卷成壽司了。”
索娜一麵說著一麵不好意思地搓手,兩隻紮拉克耳朵向下低垂著。
單從做法上講,索娜還是很聰明,但很可惜的是,紮拉克考慮的沒有那麼全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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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塔尼亞的人是吃不慣海帶的,索娜。”變形者歎氣,再一次公布出壞消息。
聽到一連串的不滿,索娜終於在不間斷的打擊下低沉了。紮拉克的雙耳軟趴趴地搭在頭發上,頭上仿佛飄著一朵烏雲,全身都變成了冷色調“我把事情搞砸了,對不起,杜卡雷,對不起,大家。我就像是自己參加了故意搞怪的綜藝節目一樣,真糟糕啊……”
“沒有這種事!”阿黛爾看著情緒低沉的索娜,趕忙安撫道,“隻是這麼一點問題而已,而且這怪不了索娜姐姐,一桌子菜不可能兼顧到所有人的。”
“在正式嚴肅意味的餐桌上,把食客們的喜好摸清是基本功。”杜卡雷平靜地講完,緊接著便轉向索娜,“但這隻是家常菜,不必兼顧這些,況且沒有人會在意的。”
“是的,索娜……索娜小姐,我已經覺得很幸福了。”自認為是這次宴會的主角,希爾達克服對陌生環境的恐懼,用較高的情商安慰道。
索菲婭緊接著表態“對呀,一家人吃飯最重要的是高興嘛!”
“我認為現在最好的做法是跳過這些話題。”黛夕安瞪著死魚眼提議道。
有了生日的主角的插入,以及索菲婭和阿黛爾特意引起的新話題緩和氣氛,這次突發情況過多的宴會得以繼續進行下去。
直到索菲婭與納西莎聊天未果,轉而將話題引向杜卡雷開始。
“父親,你馬上就要去工作了嗎?不能再陪我們一天?”
索菲婭疑問引起了全場除希爾達之外的注意力,不明所以的希爾達則是在突然古怪的氛圍中猛地抬起頭來,又小心翼翼地縮起腦袋觀察現狀。
“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回答杜卡雷的是黛夕安“因為父親大人一直保持著正式嚴肅的狀態。”
“……”杜卡雷沉默半晌,手上餐具不再活動,隨後他回答道,“是的,索菲婭,黛夕安,願望現在就說吧,趁我現在還沒有去工作。”
黛夕安沒有猶豫,她向杜卡雷請求道“我想要雕詞鏨刀。”
“你想學魂靈結晶的雕刻工藝?”
“因為我覺得我不能隻靠老祖宗,現在老祖宗正在修養,我需要其他的方法變強。父親大人,拜托了!”
“今晚12點,我會把鏨刀送給你。”
杜卡雷應下黛夕安的願望,視線又放在索菲婭臉上“索菲婭,你的願望呢?”
“……這個,父親,我還沒想清楚,可以再等等嗎?”
索菲婭撓了撓臉頰,杜卡雷點頭,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飯桌上的話題又繼續下去,但不再有之前輕鬆的氛圍,杜卡雷看著牆上的鐘表,等到時間差不多後,放下筷子,起身。
“我吃完了。”
索娜緊接著離開座位,對杜卡雷說道“我去放洗澡水,泡會澡再去工作吧。”
“嗯,謝謝。”
杜卡雷向索娜虛抱,轉身上到2樓忙工作前的準備事宜。
“我也吃完了。”一直不吭聲的納西莎沉聲說完,起身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