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各斯沉吟兩秒,抬手試圖拿開熟人遮擋視線的手掌,可他的指尖才剛觸碰到手套的皮質手背,就被一雙嬌小的手拽下,幾次發力也都被輕輕拉回。
女妖隻好放棄,他抗議說:“彆在餐廳門口堵人,會影響老板生意的,raidian。”
“猜錯了哦~”溫柔的女聲回應。
邏各斯聞言蹙眉,遮掩目光的手掌正被主人收回,他便順勢看向後方,腳步挪移間利落轉身,小指自衣襟勾起一根半透明的絲線,線頭末端牽出骨筆。
因警惕而鋒銳的視線由下至上地掃過:咖啡色的高跟,西裝套裙和寬鬆的近乎過冬大氅的棉外套,半敞開的西裝下是一片黑中透肉的全身絲襪,在淡灰的主色調裡平鋪直敘,不起眼得像兩顆水中的小石子,在月夜裡反射若隱若現的微光。
女人的膚色比西裝麵料更深,比絲襪色澤更淺,深褐色的肌膚隱入灰白短發,代表黎博利的耳羽抱住稀疏的發叢,在短發邊緣翹起。
“彆開這樣的玩笑。raidian,你的工作間鑰匙一直帶在身旁,我差點以為是地下城的技師把你擄走了!”
女妖逐漸放鬆的目光聚焦在黎博利的左胸口袋,那裡有獨屬於raidian(電弧)的工作間鑰匙。每位精英乾員都會收到的禮物,由他在精英乾員入職時送出,也由他借此感應每位精英乾員的生命狀態。
“對不起啦!但正確答案是小軸和小樹。”
眯眯眼的女士往往是適合成為母親的女人,而這位出身烏薩斯的母親向邏各期展示自己的孩子——一雙各自裝備著人工智能芯片的機械臂。
亮粉配色的手套上比出“耶~”的手勢,raidian本人則伸出食指頂起唇線,作出標準的微笑。
而眨眼間,她又擰起眉頭,嗔道:“如果你是通過音色認出我,這才是玩笑,所以現在不是了。
小樹、小軸,你們認錯人了,我可不認識這位女妖。”
raidian作勢欲走,邏各斯急忙上前阻攔,兩人拉扯一會便停了,raidian雙手置於腹前,十指相貼擺成心形空洞,安穩地等候邏各斯問話。
“raidian,據我所知,巴彆塔集團的工作繁忙,以前通話時,你也經常拿這個理由搪塞我,可你現在怎麼有空來找我了?”
邏各斯話中帶刺,raidian禁不住偏移視線,默默躲過雙眼的探尋,一副假笑也有了些許真誠。
她答非所問:“ogos,不是我,是我們。”
邏各斯聽罷挑起眉毛,翹首踮腳地向黎博利身後觀望。
他的視線掃過街道:零零散散的人群沿街邁步,孩童依靠更急促的步伐穿插其中,左右搖著晶瑩的眸子,尋找喜愛的店麵。
再往東望,一人半高的貨物摞成三摞,定睛看去,隻能觀察到三位工人的鞋尖。街邊長椅上,兩人正一同閱讀一張報紙,巨幅紙張遮住上半身,還向上多擋了一個腦袋。
似是察覺到邏各斯發現了他們,長椅上的家夥放下報紙,就此揭曉了報紙下的神秘——一張小一號的報紙和正中被人為撕開的觀察窗,還有小報紙遮不住的光環。
那窗內活力十足的眼睛與平靜而犀利的眼睛升起笑意,於是另一個家夥也放下報紙。短小的薩卡茲角與薩科塔光環相對,一位薩卡茲青年抬肘戳了戳身旁的恐怖左輪老奶奶。
isery苦痛)。isery還戴著三眼護目鏡,但他憂鬱的氣質在青灰連帽衛衣的協調下緩和,讓這位精英乾員變成了喪氣男青年,若是背上畫板,連邏各斯都認不出他。
而outcast的上身套著皮製夾克衫,銅頭皮帶箍起牛仔褲,那發白的及肩短發也被細筋紮緊,眉眼裡透出青年般的活力。isery的短匕形施術單元向身前一劃,微不可察的空間扭曲轉瞬即逝,他與outcast在下一刻跨過街道出現在相對位置,三兩步那到raidian左側。isery苦瓜著臉交上罰款。
“各位,要來杯奶昔嗎?添加大量奶油與糖霜。”
outcast伸手從一旁提起裝有37杯致死量奶昔的塑料箱,把連帶奶昔在內搬來的三位工人相繼放下手中的貨物,各自去額前的汗珠——sharp鋒刃),echanist機械師),storey風暴眼)忠實履行著覆麵係的服設,佩戴著諸如墨鏡、護目鏡、麵巾,濾毒呼吸器等防具隱藏真實的麵容。
“老實說,雖然奶昔也不錯,但我更想喝點航空機油。”echanist嘴上說著不中聽的,手卻是第一個順走奶昔的。
“冰鎮的?不賴。”
“吃冰塊去吧!”ey反手在貨物堆裡撈出彈弓,把塑料箱裡的冰塊射到echanist頭上,見對方不反抗,又憤然射出發票才肯罷休。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sharp撿回紙團,捋成發票,默默退到一旁,喝奶昔看戲。isery,你的個人源石技藝不能隨意使用,以往你在外出任務中迫不得已,但現在你得對自己的健康負責。”
清亮的女聲自天空傳來,七人抬頭看向一樓到二樓間的陽台下方,touch觸痕)用法杖倒吊在裝飾用的橫梁上,右手邊,antra真言)齊腰粗的蛇尾卷曲,同樣吊著。isery就像見了真正的羊角惡魔那般驚恐。眼底畏懼的光澤閃過,他訕笑:“touch,我心裡有數,進一步開發後的施術回路已經降低不少損傷,至少比阿斯卡綸的代價要小。而且有你在,基本的身體檢查和創傷治療可以得到切實保證。”
outcast在一旁半叉著腰,低頭輕笑道:“好啦!touch,就當我這老人家不想過馬路吧。我都服老了,你就放過他一回。”
“下不為例。這次是我的問題。”touch目測後翻身落地,幾步向前,“讓我看看!“isery身體的同時,一道新的音色插入九人之中。antra,你現在像一條真正的巨蟒,比ace和鬱金香更符合這片大地對斐迪亞的刻板印象。”
包彩單調的衣袍裹著黎博利,古板的服裝下,這位頭腦靈活的法術大師,曾單人暫停小型天災活性反應的pith術髓)手捧著吃過一半的肉派,派上魚頭的眼中閃著詭異的光。
她就在旁邊一家老林貢斯高盧人開的店裡,這兒才出來。antra隨touch一同落地,她此刻聽聞挖苦之語,微微頷首,擺出令人不安的表情盯住pith。antra女士不讚同的目光.jpgantra空靈的話語,似乎是女士額外加大了源石技藝的出力,這份心靈感應在腦海中停留了足足半分鐘才開始消散。
【pith,難道沒有人提醒過,你的裝扮完全符合對高盧人的刻板印象嗎?至少我不久前談起過,沒有哪位高盧人會想要在異國他鄉吃到正宗的高盧美食。】
”哈,我當然知道,維多利亞繼承了高盧的部分文化財富,至少在下高盧地區生活過的我不隻是精神共鳴,我是高盧貴族後裔,不是精神高盧人。”
pith補上了刻板印象最後的一片拚圖,即每名狂熱高盧複國者,特彆是黎博利貴族必談的“血統純正”。
“我隻是沒想到,會有高盧人把饑荒時湊活著吃的食物取名仰望星空派!我要是早知道這是南邊的魚頭派……唔……”
這算是什麼?高盧人必坑高盧人?
在民風淳樸的生治區被熟人大滿貫的pith懷抱難以言喻的憤怒與痛苦把派丟進路邊的垃圾桶,然後彎腰取了瓶冰鎮奶昔對進嘴裡淨化口腔與心靈。
“大家這是來卡茲戴爾城參與公司團建嗎?”親眼看著熟人一個接一個蹦出來的邏各斯驚嚇地問道。
raidian再次捂嘴偷笑著,她回答說:“又錯了哦~ace和sut他們還在地下電車係統裡中轉,就容我先賣個關子,等人到齊再揭曉答案吧!現在你再熟悉一下大家,畢竟我們已經快一年沒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