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為什麼,倉橋京子感覺鬆了口氣,是因為是否提前喚醒土禦門夜光這個選擇終究不需要她去做了嗎?
數條命運的軌跡紛亂地交織在一起,她曾經所看到的那些景象,現今已然成為了遊離於夢的幻影,很多東西都已經超出了掌控。
她原本以為提前知曉命運就可以控製命運,實際操作起來她才發現,真的太難了,有時候一丁點誤差,就會產生截然不同的未來。
蝴蝶效應這個詞,在命運之說上得到了極為強烈的驗證。
命運的收束應該是存在的,有些事情,哪怕發生了這麼多改變,依舊是在現實中發生了,可是更多的還是未知。
就不說那些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發生的改變了,僅是現在出現在眼前的主角團隊,就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計。
諫山黃泉、土宮神樂、奴良陸生、家長加奈、忌野靜流、花開院柚羅,算上可能會成為同伴的犬夜叉和戈薇,這就已經有八位沒有在她預見的未來中出場的存在了。
也不知道,這紛亂的命運線,在白井月的眼中又是個什麼模樣。
“當然也是一團亂麻啊。”
站在陰陽塾宿舍的屋頂,看著符華對著前方施展出並不嫻熟的百裂腳,白井月幽幽一歎,無奈地對身旁的冰麗說道:“命運這玩意,早在我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已經被玩壞了,也就是某位任勞任怨的【編織者】精心維護,這才讓這個世界沒有徹底走向崩壞的結局。某種意義上來說,我要感謝【它】,不然很多精彩的故事都會在我的影響下消失不見。”
遙望著天空不斷幻化各種形狀的雲彩,白井月苦笑著搖了搖頭。
“結果現在,局勢反轉,也不知道【它】是為了什麼,突然開始將不同的命運線攪在一起,急功近利地想要將所有故事一起演繹完畢,令命運之輪幾乎崩潰,我明明是命運的破壞者,現在卻又為了最終的目的,想辦法維護命運之輪的穩定,真是諷刺。”
冰麗沒有應答,她從來沒有思考過命運是什麼,白井月說的這些東西,她是一點都不了解,所以此刻她隻能無辜地眨著眼睛。
見狀,白井月微微聳肩。
他知道冰麗不懂這些,可他也是沒有辦法,這些話語背後所代表的含義實在是牽扯過深,聽懂了反而不好,也就是冰麗這樣對命運之說一點都沒涉及過的人,白井月才敢敘說一二,稍稍發泄一下心中的壓力。
這場他和世界意誌之間的博弈,還要持續好一段時間,這一次複活神久夜,也不全是為了自己的惡趣味,也算是他的一次嘗試。
“希望這一次事件,能夠成為撬動大局的關鍵要素。弑神之名,應該會牽動很多人的神經吧。”
事實上,正如同白井月所期盼的那樣,土禦門夜光小隊斬殺神明的消息,令很多人產生了動搖,其中就有意圖複活安倍晴明以重塑秩序的大連寺至道。
在眾多陰陽師心中,安倍晴明是不可替代的存在,是心中的道標,是類似於聖人一般的存在,當然,這裡要除去從一開始就和安倍一族敵對的花開院一族。
如果說,土禦門夜光是近代陰陽師心目中的神明,那麼安倍晴明就是從古至今所有陰陽師的神明。
即便如此,陰陽師們也是很清楚,陰陽師和神明之間是有差距的,當年安倍晴明雖然研究出了請神之術,也沒有將神官一係廢棄,其最強的戰績,也隻是鎮壓遠古大妖怪玉藻前。
土禦門夜光的轉世,竟是斬殺了神明,加上其近代陰陽師神明的身份,難不成土禦門夜光已然超越了安倍晴明?
想到這裡,大連寺至道就一陣糾結。
若真的如此,那他接下來的計劃可就要好好思量一下了,畢竟他要複活安倍晴明,是打算讓安倍晴明以陰陽師之神的身份重塑秩序,而若是此時冒出來一個比安倍晴明還強的土禦門夜光,那重塑秩序之說將徹底成為一句玩笑。
畢竟現在的秩序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建立在土禦門夜光的帝式陰陽術上的,安倍晴明要重塑秩序,必然會將現有秩序推翻,土禦門夜光會坐視自己建立的秩序被破壞嗎?
常理來說,先祖曾經是安倍晴明弟子,並以安倍晴明後裔自居的土禦門家會聽從安倍晴明的指令,可是人心這玩意誰說得準?當土禦門夜光有著比安倍晴明還要強大的力量時,難道他就不會有彆的心思?
屆時所謂的重塑秩序,多半會成為泡影。
或許,他可以試試直接影響土禦門夜光?當年土禦門夜光開發帝式陰陽術,應該也料不到後世會發展成現在這副模樣吧,或許他可以直接說服土禦門夜光來重塑秩序?
能夠擊殺神明的話,土禦門夜光應該也有重塑秩序的能力了。
不過···安倍家族那邊怎麼辦?
教導他如何複活安倍晴明的存在,正是已經隱匿多時的安倍家族,安倍家族會舍得放棄複活安倍晴明,去輔佐土禦門夜光嗎?
大連寺至道相信安倍晴明是正義的,是偉大的,可是安倍家族其他人···恕他直言,就這種藏身暗影的做法,就有些令人詬病,雖然他自己也是這樣,但他是死人啊,藏在暗影裡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安倍家族,明明是安倍晴明的後代,卻多年隱於暗中,不管怎麼說都有些不合適。
一時間,大連寺至道陷入了搖擺之中,除此之外,另外一個人也為此時糾結不已。
那就是土禦門泰純。
為了掩蓋土禦門春虎那土禦門夜光轉世的身份,他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還特意弄出來土禦門夏目這麼一個替身,見東京情況不妙他還特意前往陰陽塾將鴉羽織取回,結果現在土禦門夜光轉世誅殺神明的流言一出,令他茫然了。
不管如何,這個消息一出,所有人的視線都會聚焦到土禦門夏目身上,土禦門夏目和土禦門春虎的身份隨時可能會暴露。
不,相對於身份暴露這個問題,另一個問題更讓他揪心。
在他的心中,那群學生不可能斬殺神明,所以土禦門春虎,這位真正的土禦門夜光轉世一定是做了什麼事情才讓眾人成功誅殺神明。
這無疑說明,土禦門夜光的意識正在回歸。
難道說他做了這麼多事情,到頭來不過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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