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田坊歪著頭,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化貓屋喧鬨的場景。
“真的在這裡嗎?”
化貓屋是奴良組少數在東京內部經營的產業,在舊鼠組被消滅之後,化貓屋更是成為了奴良組的支柱產業。
什麼?莉茲麗特的咖啡廳?
很遺憾,對於日·本本土的妖怪來說,酒屋可比西式咖啡廳要更有吸引力。
這麼重要的產業,奴良組可是派遣了不少護衛的,四國妖怪的乾部,居然會在這裡麵?
“簡單的燈下黑原理。”
口中說是簡單,黑田坊的神情卻是嚴肅非常。
這個原理說起來簡單,卻需要有不小的膽色和超凡的謹慎,不然一個不小心就會把自己暴露出去,這可不是簡簡單單就可以運用起來的原理,而根據鴉天狗的調查,對方似乎從四國妖怪出現在東京開始,就在這裡工作,同時開始搜集信息了。
這裡有太多的中立妖怪,四國妖怪本來數量就占據劣勢,除非腦子抽了否則不可能在大勢未成之前攻擊奴良組的這一處據點,不然要是一個不小心惹了眾怒,四國妖怪可承受不起。
奴良組救更不用說了,這是奴良組自家的產業,如非不要,奴良組是絕不會將這裡作為戰場的。
諸多緣由綜合作用之下,化貓屋可以說是這場戰爭之中最為安全的地方之一。
因此,被禁足的奴良組諸多乾部,是可以在一部分護衛的陪同下來此消磨時光的,事實上,不少奴良組乾部都這麼做了,可以尋歡作樂,誰願意待在奴良組本部大宅的空房間裡乾枯地坐著?
這也就給了四國妖怪探聽消息的機會的。
雖然因為奴良陸生的謹慎,令奴良組到現在也沒有因此出現什麼損失,但誰能保證以後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呢?
所以在得知了四國妖怪安排在這邊的妖怪的身份之後,奴良陸生就下定決心要將其鏟除,最不濟也要將其身份揭露,驅逐出化貓屋。
“如非必要,我們也不能在化貓屋內動武,阿青,你先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去把她逼出來。”
四國妖怪隻知道化貓屋有大量的中立妖怪,可不知道化貓屋這份產業對奴良組有多重要,所以應該不會知道奴良組不敢在化貓屋中動手這件事情。
如此說來,隻要黑田坊表示出認出對方的態度,對方就會迅速逃離,而隻要對方逃離化貓屋,他們便可以直接動手了。
讓青田坊堵好出口之後,黑田坊邁步走入化貓屋,在喧鬨的勸酒聲和歡笑聲中,他逐漸鎖定了目標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素色和服的倩影,膚色略微顯得有些蒼白,不過這在妖怪世界中並不算多麼奇怪的膚色,讓人在意的,是倩影那一頭披散開來,如針狀的長發。
纖細的長發尖銳如針,四國的乾部妖怪,針女。
在黑田坊的注視下,針女正殷勤地為來此放鬆的一目倒酒,口中說著恭維的話語,同時試圖詢問著和奴良組有關的訊息。
一目的臉龐浮現大片的紅暈,可見已經是醉的不輕了,從那歪了好大一截的眼珠子來看,一目是完全被針女所迷惑住了,但讓人意外的是,一目說了半天,也隻是說了一些邊角料的東西。
這令黑田坊略微有些意外,一目的定力有這麼高嗎?
也不隻是巧合還是什麼,在黑田坊如此想著的時候,一目的眼珠驟然往這邊一瞥,其中透露出的警示意味令黑田坊頓時一愣。
是錯覺嗎?
再看去時,一目再度恢複了之前那副銫與魂授的模樣,好像從來沒有那麼一個警告的眼神,但黑田坊覺得,那並不是錯覺。
怎麼說一目也是從戰國時代就跟隨奴良滑瓢的老乾部了,就算因為傳說不存實力大減,也不至於頹廢到這麼輕易被迷惑吧?
或許,對方是故意的?以此向對方傳遞一些錯誤情報?
再看了兩眼一目,黑田坊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抱那麼大期望為好,先不說一目的節操能維持多久,要知道他這一次可是接了奴良陸生的命令來的。
想罷,黑田坊上前一步,同時散發出了對針女的敵意。
針女為一目斟酒的行動戛然而止,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向她緩步走來的黑田坊,眉頭輕皺。
雖然很惋惜這麼一個情報獲取點,但最重要的還是她的人身安全,於是針女迅速順著化貓屋內的通道繞開黑田坊朝著化貓屋的出口跑去。
黑田坊沒有立刻追過去,在門口可是有青田坊在的,他相信青田坊的實力,相對而言,他更好奇一目是怎麼回事。
自顧自地為自己斟酒的一目抬頭看了一眼黑田坊,輕笑一聲:“陸生那家夥,哪怕是取了巧,但確實是戰勝了用了畏的牛鬼,我就是給他一些支持又如何,希望他不要讓我們失望。”
飲下一杯,一目對黑田坊擺了擺手,示意黑田坊去追人,黑田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一目,而後跟著針女離開的路線追了上去。
在黑田坊身影消失不見後,一目顫抖著將酒杯放下,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幸虧我應變快,不然真的要晚節不保了。”
什麼虛與委蛇,什麼眼神警示,那都是假的,事實是,如果不是發現黑田坊的存在,一目到現在都發現不了針女的身份。
至於為什麼他沒有因此泄露情報,那是因為他根本沒有情報可說!被禁足的情況下他能說出來什麼東西?
“真的是···不服老不行了啊···”
這一次事件,讓一目深切地認識到,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和奴良滑瓢一同征戰京都的戰士了,他現在不過是個沉迷安逸的老頭子,各方麵都有些不忍直視了。
“或許···是時候把未來交給年輕人了?”
獨自一人喝著悶酒,一目的眼神逐漸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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