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
蔻裡坐在門口的位置,雷爾站在旁邊。
而距離他們相隔幾米左右的地方,薑亦喬輕輕地將自己的外套披在林小惠瘦弱的肩膀上。
蔻裡簡單掠過一眼後,便收回目光,淡漠的說了一句“對彆人永遠都那麼上心。”
未出口的後半句話在空氣中懸而未決“對我就永遠沒有心。”
連想收到一份她送的生日禮物,還要主動開口索要。
捕捉到老板語氣中的那意味不明的複雜情緒,雷爾稍作思索後,說了這麼一句“薑小姐天性善良,對每個人都充滿關愛。”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到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頭時,正對上了蔻裡那雙深邃的眼睛。
感覺後背一涼,雷爾立馬低頭道歉“對不起先生,是我僭越了。”
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大對勁,他趕忙轉移話題,彙報起正事來“先生,我有件事情需要向您彙報。”
“說。”
蔻裡語氣顯然並不太好。
雷爾彙報
“剛剛查理遞來消息,那批最新到的轟炸機威力確實不錯。”
“我們轟了唐德手底下的八家會所,他現在正為他的貨忙的焦頭爛額。”
蔻裡微微調整坐姿,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他現在肯定在想怎麼殺我。”
頓了下,他繼續說“查理那邊,讓他自己提高警惕。”
說完,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對麵的兩個女孩子。
雷爾點頭應承“是。”
“小惠,”薑亦喬幫林小惠整理散亂在鬢間的黑發,“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看向林小惠。
這才多久沒見,林小惠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
那張原本什麼時候都神采奕奕的臉上,現在卻遍布蒼涼,整張臉憔悴不堪。
顴骨和嘴角還有未散儘的淤青。
林小惠攥著外套往自己身上裹,臉色煞白一片,聲音斷斷續續的“喬姐,我……”
她欲言又止。
薑亦喬擔憂的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林小惠猶豫再三,才緩緩開口“我之前去找兼職的時候,他們說可以一份薪水不錯的工作給我,我正好缺錢,就同意了。”
“結果就被他們騙來了這裡,他們讓我去夜店騙那些客人的錢,每天都有指定的任務,要是完不成,就會被打。”
“他們沒收了我的護照,我根本就跑不了。”
“我試過報警,但這裡的警察根本不管。”
“後來我又被他們抓了回去,他們又繼續打我……”
越說到後麵,林小惠的聲音就越是哽咽。
聽到小惠的遭遇,看著她臉上的淤青,薑亦喬心裡酸澀難明。
以前小惠還在她的餐館幫忙的時候,她覺得小惠每天都精力充沛,好像每天都有耗不完的精力。
她曾在小惠身上看到一種不屈不撓的精神,但現在,她卻像一朵被風雨摧殘的花朵,岌岌可危。
眼下看著小惠那艱難的樣子,她很想去安慰她,卻不知如何開口。
她也很想幫助她。
畢竟,她是她在羅約遇到的第一個真心待她的朋友。
可是,她現在自己都還是一隻受製於人的金絲雀。
她能怎麼幫她?
如果她再去求蔻裡,他會答應嗎?
他會不會又生氣?
想到這裡,薑亦喬不禁咬緊了唇瓣,偷偷看了一眼坐在門邊的蔻裡。
那張英凜的臉上,一雙藍色的眸子正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眼神裡的情緒卻難測、難辨。
他們離的不算遠。
所以。
剛剛薑亦喬跟林小惠說的話他都能聽到。
看著她那張巴巴的望著他的臉時,蔻裡當然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
“想帶她回去?”男人問了這麼一句。
薑亦喬抿了抿唇,極其小聲的開口“可以嗎?”
男人看著她深呼口氣,舌尖頂了頂腮幫,語氣帶著極致的無可奈何
“薑亦喬,允許你最後一次管彆人的閒事。”
薑亦喬定定的看著他。
說著,他起身,語氣不耐,“還不走,落地的時候天都要黑了。”
“哦,好。”
薑亦喬立馬反應過來,扶著林小惠跟了上去。
蔻裡轉身出了休息室。
雷爾站在原地,看著薑亦喬和林小惠出了休息室,才跟了出去。
下午五點。
直升機停在了伊洛莊園的停機坪裡。
剛下飛機,蔻裡就讓雷爾把林小惠給帶了出去。
雖然薑亦喬還是有點不放心,但怕蔻裡生氣,也沒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