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薑亦喬的質問,那團壓抑在蔻裡胸腔裡的躁意再難克製。
他的目光驟然掃過去,藍眸淩厲,像潛伏在暗夜的狼。
警惕,敏銳,還帶著一股子難以抵擋的狠勁兒。
對上男人那狠戾的眼神,薑亦喬瞬間感覺如墜冰窟,四周的低氣壓讓她身體不自覺蜷成了一團。
抬眸之際,她感覺自己的手腕已經被緊緊的捉著。
蔻裡冷笑了一聲,臉色卻陰沉得可怖,“薑亦喬你覺得,你想要的是什麼重要嗎?”
薑亦喬鼓足勇氣與他對視,可又畏懼他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壓。
她在他身邊待了那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極致的怒意。
她不知道,蔻裡極度生氣的時候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但她知道,他沒有底線,他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重要的是,我能給你什麼?”
“以及,你能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蔻裡的聲音低沉森冷,說話時,好似那纖長好看的睫毛都染著翻天覆地的怒意。
言罷,他拽著薑亦喬的手腕,拉著她往前走。
他把人拉到教堂中央,側過頭去,看向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一個中年男人。
他冷冷的命令了一句“過來。”
中年男人才戰戰兢兢地從角落走了過來,渾身顫抖的站在一旁。
剛剛他親眼看見了蔻裡開槍,打死了外麵的女孩子。
他害怕極了,卻也不敢跑,隻能一直躲在牆角。
薑亦喬抬頭,看了中年男人一眼。
中年男人一臉絡腮胡,還穿著神父的服飾。
“薑亦喬,”蔻裡眼神看過來,目光落在薑亦喬的臉上,“我們今天就在這裡結婚。”
薑亦喬還沒從剛才的震驚和悲痛中抽回心神,又聽到了一個更為震驚的信息,她反問了一句“結婚?”
蔻裡看著她,點頭“對。”
“不,”薑亦喬猛地搖頭,“我不要跟你結婚,你放我走。”
她邊搖頭,身子邊往教堂門口挪。
可她的手卻被蔻裡捉著,她根本動不了。
掙紮之際,白細的手腕也被蔻裡給掐出了一圈圈刺目的紅痕。
“我本來還給你準備了婚紗,”蔻裡頓了頓,“但現在看來,也用不著了。”
他昨晚回到莊園,就在第一時間策劃了這場婚禮。
他還特地讓人按照薑亦喬的尺寸連夜趕製了一件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婚紗。
本來是想給她一個驚喜的。
他昨晚一整夜都沒睡著,一整夜都在想,他的貓兒穿上他親手為她準備的婚紗會是什麼樣子?
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可現在,那個可以讓他毫不猶豫把心掏出來給她的人,居然在哭。
哭著質問他,哭著說“不要跟他結婚”。
想到這裡——
蔻裡心頭的躁意就愈發濃重。
艸!
他看著薑亦喬,有條不紊的說
“在羅約,在斯蒂神像麵前,隻要有一位德高望重的神父替我們證婚,完成宣誓,我們的婚姻關係就能正式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