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南城。
傍晚的天空並不陰暗,落日將雲層染成淒絕的豔紅,層層交疊,像一朵朵耀眼的玫瑰,在天空遊移。
薄薄的餘暉從白色紗簾漏進了房間,照在女孩子瘦弱纖細的身軀上。
在國外待了幾個月,回國後,薑亦喬調整了好幾天,總算是把時差給倒過來了。
她沒跟爸爸說在國外發生的事情,隻說自己想他了,所以就回國了。
薑明哲多少也猜到了女兒或許是在國外受了委屈。
但既然她不願多說,薑明哲也就沒多問了,隻說回來就好。
薑亦喬走到窗邊,把紗簾拉開,折回去整理著自己的東西。
忽然,一個什麼東西不經意從她的包裡掉了出來。
薑亦喬低頭去看。
竟然是——蔻裡之前給她的那張黑卡。
離開伊洛莊園前,她特地把蔻裡給她的東西全都留在了房間裡。
因為不想再跟他有牽扯。
可是——
怎麼會把這張卡給漏掉了?
她知道,這張卡裡的金額,大的嚇人。
蔻裡的卡還在她這裡,她還怎麼跟他劃清界限?
薑亦喬蹲下身子撿了地上的卡。
她思考了一會兒。
要不,把裡麵的錢給他轉過去?
但,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蔻裡的銀行賬號。
仔細想來,好像……
除了知道他叫“蔻裡·傑森”,住在伊洛莊園,有個妹妹,有個外甥。
其他的,她好像對他一無所知。
甚至連他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
但他的手,沾過太多鮮血,造過太多殺戮。
他殺過很多人,他還,殺了小惠。
想到這裡,心頭又像是被什麼揪著那樣,抽痛窒息。
良久。
薑亦喬調整好情緒,把那張卡塞進包裡,拿上手機出了門。
她想讓自己快一點忘記在羅約那些痛苦的記憶,就報名去上了圍棋課。
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她也不能一直停留在過去,總是要往前走的。
培訓班離她家並不遠,她走了十五分鐘就到了。
培訓室裡。
老師在上課,薑亦喬也非常認真的看著台上講課的老師。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
她看著看著……
站在台上講課的人,好像不知不覺換了一張臉。
怎麼好像,連頭發也換成了金色的。
薑亦喬立馬閉上了眼睛,搖了搖頭。
中邪了吧?
接下來一個小時的課程,老師講了什麼她根本,聽不進一點。
課程結束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
薑亦喬收拾好東西回家。
經過一條暗巷時,她感覺好像有點不大對勁。
莫名的感覺到,背後傳來了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難道被人跟蹤了?
薑亦喬揪著一顆心猛然回頭。
一眼望去。
身後卻什麼都沒有。
她立馬又回了頭,加快腳步往家的方向走。
可是,身後的那股壓迫感卻沒有消失,反而還愈發的強烈。
不遠處的陰影裡,蔻裡麵無表情的盯著前麵那個背著包疾走的女孩子。
他想起,他上次教貓兒開槍的時候,她確實提到過她想學圍棋。
所以,這就是她拚了命離開他,真正想要的生活嗎?
可能是吧。
但是怎麼辦呢?
可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還是想要她。
想親,想上,還想讓她給他生好多好多隻小小貓。
這時,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接了電話“什麼事?”
雷爾說“先生,小少爺病危了。”
聞言,蔻裡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緊。
掛斷電話後,他看著前麵那個纖細瘦弱的背影。
隻猶豫了三秒鐘,他就從陰影裡走了出來,加快步伐,去追那個瘦弱的背影。
薑亦喬緊著一顆心忙不迭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