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一下成為了眾矢之的,心裡怪怪的,可眼下,自己的丈夫還在地上躺著,身死未卜,陳氏隻能祈求地看向黃二吉。
見黃二吉真的要走,陳氏趕緊伸手去拽黃二吉的袖子。
“黃大夫,您說的什麼都是對的,我絕對不打擾您了,求您趕緊給老三他看看吧!他不能出事啊!”
黃二吉看著陳氏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還將那汙穢的東西擦在了自己新換的白袍身上,眼裡閃過了嫌棄,當即就將人給推到了地上。
“黃大夫,求求您了,您快治治我相公吧!您要多少診金都可以啊!隻要讓他沒事就好了,求您了!”
陳氏一身狼狽地趴跪在泥土地上,也懶得管現在是不是不妥,直接跪著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黃二吉麵色堅定,對於陳氏此刻的行為目不斜視。
以往黃二吉一直都有在刻意的保持著自己的傲骨,此刻哪怕是做到這樣了,邊上圍觀的村民們卻沒有譴責黃二吉的意思。
反倒是都在說著陳氏的不適,然後一遍一遍念叨著丁家的造孽。
突然,有人驚呼,“丁老三!”
“丁老三暈過去了!”
陳氏一聽,趕緊又爬了回去,跪在丁老三的邊上一遍又一遍地哭嚎著。
黃二吉這時候才回過了身,見丁老三暈了,偷偷鬆了口氣。
更是暗道一句晦氣!
“陳嫂子,不是我不救丁三哥,隻是丁三哥是被那劇毒的蛇給咬了。”
“這蛇毒哪裡有那麼簡單的可以祛除的?丁三哥這麼不注意,怪就隻能怪命不好了!”
這時候,黃二吉突然又一改之前的麵容冷峻的神情,轉而又換上了一副不忍外加傷心的模樣,將這不是因為自己救不了,而是因為丁老三命不好的歪理直接強行灌進大家的腦袋裡。
而他,則完全展現了一副‘神醫’的悲憫之態。
直接將人群外一直看戲的柳知知幾人看得目瞪口呆。
“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啊!”
“治不好竟然怪人家命不好?”
柳知知直接氣得罵了出來,但是更讓她氣的還不是這!
而是,那些被黃二吉成功洗腦的村民們竟然沒覺得有任何的不妥,反倒覺得黃二吉說的極有道理!
這可真是……
“看來讀書真的可以改變落後的思想啊……”柳仲林突然悲憫地感歎了一句。
兩人感歎著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梁紅梅臉上的氣憤之色已經快要溢出去了,手指捏的‘咯咯’作響,牙齒更是如此。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黃大夫,我們丁家就剩下老三了……這要是也……”陳氏大哭了起來,滿臉悲傷,“百年以後我該如何有臉麵去見我公公和婆婆啊!”
許是陳氏的哭聲太過淒慘了,有村婦看不下去了。
“黃大夫,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丁三哥家這情況大家都清楚啊,這要是……丁家娘仨的日子以後不好過啊!”
丁家如今就丁老三一個男人,體力活都是男人來乾,若是男人都不在了,這對於一個孤苦無依,下邊還有兩個丫頭要養的陳氏來說,太難了。
大家都是女人,都能理解這種痛苦。
黃二吉見局勢瞬間扭轉了,頓覺不妙,狠狠地剜了一眼在那哭的傷心的陳氏,然後想了許久之後,才道,“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隻是,看你願不願意了,陳嫂子……”
“什、什麼?”陳氏一聽還有法子,胡亂擦了擦自己的臉,“黃大夫,隻要您能救了我相公,我就是做牛做馬都要報答你!以後就是我們丁家的恩人!”
黃二吉點了點頭,見邊上的村民們的異議少了,還有誇自己大善之心的,嘴角勾了勾,“把腿砍了,那條被蛇咬的腿已經毒液滲透進去了,多半還會影響到另外那條……”
“所以,最好是兩條腿都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