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梁紅梅懷疑的眼神太張揚,喝了點小酒的柳仲林一下就燃了。
“怎麼?我還能去乾偷奸耍滑的事兒不成?媳婦兒你怎麼能不信我呢?”
說到最後,柳仲林仿佛是泄了氣的皮球,語氣中帶上了絲絲委屈。
可把一邊坐著的柳知知聽得捂臉,這倆人……
“閨女,你娘她不信我,你趕緊給你娘好好解釋一下……”柳仲林見梁紅梅一直都不說話,趕緊看向自己捂著臉不願意看他倆的閨女求助。
“娘,這銀子來路正當,您放心就是了!”接著,柳知知便將今天下午在牌匾店裡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說了。
“真的?這敢情好啊!”梁紅梅聽得張大了嘴,隨後她小聲地嘀咕了起來,“沒想到這讀書人的處境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很多……”
來到這裡兩個月了,梁紅梅能夠明顯的知道,在大齊王朝的讀書人,要出人頭地有多不容易。
就先不說這考試之路有多漫長遙遠,縣試、府試之後通過了院試才有參加鄉試的資格,而鄉試之後又有會試,最後才是殿試。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就是最前邊的兩個預備性考試都有不少人不能通過,而通過了院試也才是舉業的正式開始。
撇開這些不談,這其中花費的費用也是極大的,梁紅梅都已經做好了要花他個幾千上萬兩了。
“那當然!”柳仲林因為喝了酒的緣故,莫名有些亢奮,麵色酡紅,嘴裡嚷嚷著道,“媳婦兒,就算我不能靠我這手字去掙錢,我就去給人抄書!才不要花你娘倆的銀子養我……”
“誒,好好好,孩子都在這裡呢,酒量真是越來越差了……走走走,不早了,趕緊回屋歇著去!”
這算是柳仲林第一次表露出的硬氣態度,哪怕之前從未說過。
可這些日子以來,他一個男人卻是一直靠自己的閨女和媳婦兒養著,不可能心裡沒有不適。
如今,也不過是因為借著一些酒意,說出來罷了。
柳仲林被梁紅梅給拉走了之後,屋裡就隻剩下了柳知知、柳瑞和景鴻。
三個人大眼瞪著小眼,良久,還是柳瑞率先打破了這個瞪眼的僵局。
“阿姐,爹這麼厲害的嗎?就寫了十副字就掙了那麼多銀子?”
柳知知點了點頭,想著前些日子柳仲林親自教柳瑞的時候,那暴躁的要瘋了的場景,便道“當然了,阿姐就在那裡,阿慶那時候也在。”
“柳瑞啊,過幾日阿姐就會給你找個私塾,你要好好學,這樣以後也能跟爹一樣賺大銀子,做官!”
柳知知的話剛說完,就見柳瑞有些蔫了似的低下了頭,然後低低地應了一句。
她不是看不到柳瑞的不情願,可是在這大齊王朝不認字不會寫字,失去的機會可太多了,這認字寫字是必須的。
哪怕,柳瑞不是個讀書的料子,以後幫著她一塊將柳禾一品經營下去,那會認字寫字能少方便許多。
……
柳樹村裡,柳家。
這個點,柳老太和大房一大家子現在才開飯。
柳老太看著柳仲林那邊的屋子這個點了,還是一片漆黑、沒有人聲,終於確定了一件事,然後重重地將筷子摔在了桌上。
“他們真的跑了?什麼時候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