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叨了一整宿。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李猛終於清醒過來。
方寒本以為,自己要經受雷霆般的咆哮洗禮。
畢竟那些電視劇裡,若是女生被人看了不該看的,基本都是這種反應。
沒想到,李猛竟然平靜無比。
“你,為什麼要救我?”李猛的聲音依舊虛弱。
“你要是稍微能動一點兒的話,就自己把衣服穿好。”方寒指著一旁燉了許久的肉羹道,“吃飽肚子再說。”
“你看都看了,現在裝什麼正人君子!”李猛臉上有不屑之色閃過,“我看你就是心虛,想把我餓死……殺人滅口!”
方寒臉色一黑。
他是覺得自己多少有些虧欠此女,但是他也不是什麼舔狗。
他的虧欠,隻是因為不小心重傷了她而已。
“卿本佳人,奈何為賊!”方寒低語一聲,而後便開始給她寬衣。
方寒的眼神極冷,他這輩子都沒乾過這種事。
所以動作也不怎麼順暢,加上心情不好,手上多少有些粗魯。
李猛吃痛,額頭冒出了細密的白汗,卻也沒有哼一聲。
吃過肉羹,李猛的臉色終於正常了許多。
“你為什麼要救我?”李猛再次詢問。
“原本我隻是想勸你走回正途,並沒有想傷你。”方寒平靜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賊喊捉賊!”李猛卻是嗆聲回應。
“你天賦不俗,年紀也小。”方寒接著道,“你現在回歸正途,好生修煉,未來天路上征伐異族,守我人界大地,萬世留名……”
“呸,你一個盜門中人,假惺惺地跟我在這扯這些道貌岸然的話,不嫌惡心嗎?”狼滅還沒等方寒說完,再次懟了回來。
“什麼盜門中人?”方寒一臉懵圈。
“你不是盜門中人?”李猛滿臉不屑。
身法強大,還能解開自己係的結扣。
雖然戰力有些不像盜門中人,但是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情!
李猛便是認定方寒是盜門中人,所以在明知道回天乏力之後,選擇了主動求死。
“當然不是。”方寒搖頭。
“你怎麼證明你不是?”李猛臉上的不屑之情更甚。
道貌岸然、假情假意,還得加上敢做不敢當!
方寒沉吟了一瞬,隨後從兜裡掏出一塊令牌。“以你的見識,不應該不認識它吧?”
“這是兵部武鬥會的令牌,你一個盜門中人,怎麼會有此物!”李猛一臉的不可思議。
盜門之中的武者,向來都不會招惹那些主部的強者。
“我修煉的身法,名為八方雷動。”方寒隨意又道,“你覺得盜門中人,會修煉這種霸道的身法?”
方寒之所以說霸道,其實想說的是,盜門之中沒有人會修煉這麼“招搖”的身法。
招搖二字,是對那些盜門之中,偷雞摸狗之輩而言的。
畢竟誰去偷東西,在施展身法的時候,會主動發出風雷炸響的聲音,那不是找死麼?
八方雷動……李猛突然想起,還真有這麼一回事。
“你把令牌再給我看看。”李猛的臉色有些古怪起來。
方寒隨手將令牌一拋,他也不擔心此女會做什麼不利於他的事情。
此令牌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所製,反正以他的實力,是沒辦法撼動其半分的。
“這是青雲兵部的令牌!”李猛自床腳撿起令牌,拿在手掌反複查看了起來。
“你再過來一下,我要看看你的臉。”李猛又道。
這一回,方寒不配合了。
差不多得了,再過分的話,他打算轉身走人。
李猛自己慢慢挪到床邊,盯著方寒的側臉看了又看。
若是將那一臉絡腮胡去掉,此人的年紀好像真的不算大。
“你是方寒?”李猛有些驚喜地開口。
“……”方寒沒有出聲。
“你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李猛又追問。
其實無需他默認,在拿出令牌的時候,他基本就已經相當於表麵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