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夥……”一道嘶啞的聲音,自一座大帳內升起。
“幾天了?”這道聲音,無比嘶啞。
細聽之下,竟給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十……十七天。”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老者正是鎮南兵部長老,融魂境後期的大高手周如海!
在他麵前,這個有些人不人鬼不鬼的青年,便是南域第一天驕。
十七天,將兩千斤銅精全部煉化,在這處大帳內,一直承受著非人的痛楚!
周如海有些不太懂,為什麼這個年輕人,會選擇以這樣一種自虐一般的方式,去修煉一門中等……最多算是中等偏上的淬骨秘法。
最關鍵的是,這門秘法修煉起來,便是他這種級彆的人物見了,都忍不住動容。
硬生生將銅精中的精氣,煉入骨髓之中。
這種淬骨之法的霸烈程度,他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鎮南兵部中擁有的淬骨秘法,多數都是藥補,或者氣補。
無論哪一種,都是由外而內,循序漸進式淬煉。
這個臭小子,竟然直接一步到位。
取銅精的精氣對自己的骨頭,直接進行淬煉!
此子,究竟有多麼強大的意誌力,才能做到一連堅持十七天。
“還……有嗎?”方寒的聲音,簡直比那夜梟鳴叫還要難聽。
“沒了。”周如海手一伸,一隻玉瓶擺在了方寒麵前。
“這……”方寒手中戰氣洶湧,竟打算將玉瓶煉化。
“夠了!”周如海一聲低喝,震得方寒直皺眉,而後雙目才清明了一些。
“瓶中乃是一滴百年石鐘乳,可助你調理身體。”周如海低語一聲,而後邁步離去。
周如海最開始,確實是想逗一逗這個小東西。
這個出身下位血部的小家夥,壓得整個南域的萬千天驕喘不過氣來。
前段日子又化身韓放,將整個天將路都是攪的風雲色變。
他老人家,起初是想看看這個臭小子的笑話,想看看這小子啥時候哭爹喊娘地放棄。
哪知道這一看,就是足足十七天。
若非自己身後背著的擔子太重,周如海都有那麼一瞬,想要拋下一切,去給這個臭小子護道。
一直守護他到那一天,到他不需要自己這個老東西為止。
方寒可不知道周如海心中所想,此時的他,幾乎是機械式地張開嘴,將那一滴百年石鐘乳吞下。
這滴寶液入口微甜,隨後直接在他舌尖化開。
一股清涼之意自口中往全身上下傳遞而去。
整個身體,都隨著他的盤坐下來,而變得輕盈無比。
他那有些渾濁、僵硬的腦子,也隨著石鐘乳的洗禮,變得清醒。
“十七天?”
方寒低語,聲音依舊嘶啞,不過不似之前那般恐怖難聽。
最初的一兩天,他確實是在憑著自己的意誌,去對抗那種非人的痛楚。
到了第三天開始,那種痛楚讓他整個人都變得有些麻木起來。
後來的半個月,他憑借的隻是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在支撐著自己不倒下。
他本以為自己挺過最初的疼痛之後,後邊的痛楚會逐漸的降低,乃至麻木。
誰曾想,根本就不會有麻木這一個選項。
當那些銅精的精氣將他的骨骼,一寸寸淬煉成赤色(銅色),繼續去淬煉其他地方的時候。
疼痛壓根兒就不會有任何衰減,反倒是因為淬煉往掌中細骨,再去淬煉臂骨時,疼痛反而會加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