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的“請求”,惹得陳宇一陣哈哈大笑。
“老弟,你跟霜妹的婚事,為兄可沒有阻撓的意思。”陳宇笑著開口,“當初她跟著你去滄浪,為兄也沒不讓啊。”
再說了,他跟陳霜又不是嫡係血親。
無論陳霜看中了什麼樣的男子,他都不會阻攔。
“兄長會錯意了呢。”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不怎麼說話的陳霜,在一旁出言。
“哦?”陳宇縱然是一位聖人,此時也有些奇怪。
難不成陳霜跟方寒的情義,是裝出來的?
要知道麵前的男子,可是方寒啊。
一位能逆行伐上,差點就斬了鐘橫的蓋世天驕。
“陳霜並未真正的陳氏血脈,所以也從準備未在這方麵,請得兄長的同意。”陳霜看了看方寒。
“其實他啊,是為了這個小徒弟的婚事而來。”陳霜終於還是開了口。
作為真正把洛洛帶大的人,就算陳宇不點頭,也不會為難自己。
真若是讓方寒開口,宇聖若是心中不快,可能還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真是此事?”陳宇看向了方寒。
“小六他心性純良,若是我這個當師父的不開口,他不知道會拖上多少年才敢出聲。”方寒雖然知道陳霜的想法,卻也還是選擇了自己開口。
“今日方寒,想替我這個弟子,求取大哥您的掌上明珠——洛洛丫頭。”方寒看向了站在陳宇一旁,莫名有些緊張的陳洛洛。
在聽到方寒一回來,就要給陸小六安排婚事的時候,她就有些緊張。
她這些年除了爹爹,幾乎沒怎麼接觸過其他男子。
唯有陳霜每次去見陸小六的時候,她都會跟著見一見。
二人也偶有切磋。
他,算是她唯一的朋友。
如果這個朋友真的結了親,她肯定會選擇遠離的。
直到方寒將她的名字說出來時,陳洛洛懵了。
怎麼會是自己?
一刹那,陳洛洛臉上的擔憂與緊張儘去,隻剩下羞澀與茫然。
“洛洛?”陳宇瞥了一眼自家閨女。
實話說,他平日要鎮守天路,很少關心這個女兒。
唯有此前斬聖之後,他才得以喘息。
最近這些年,也漸漸跟這個女兒熟了些。
算算年紀,女兒也快到了四十歲,比陸小六都要年長兩三歲。
隻不過修士比普通人壽元長太多,不能按普通人的情況去算。
“若是宇聖您不同意,那方寒也隻能帶小六離開,日後再給他尋一門婚事。”方寒見陳宇愣在原地,許久他才再次開口。
“離什麼開。”陳宇突然起身,“老弟,你把我家女婿帶走,我閨女怎麼辦?”
“啊?”陳洛洛臉上的紅暈更甚。
怎麼這倆老東西,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自己答應了嗎?
那自己……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陳洛洛狠狠地瞪了一眼陸小六,而後飄然離去。
小丫頭到底是麵子薄,在這裡待不住的。
陳宇雖然以前跟女兒接觸不多,近幾年也差不多摸透了她的性子。
若是她真的不喜,當場就直接反駁了這個提議。
“哈哈哈。”一時間,大殿內滿是笑聲。
唯獨陸小六,滿是擔心的瞥向殿外。
“小六,我們長輩聊點事,你先下去吧。”陳霜對陸小六揮了揮手,後者這才會意離去。
到了這會兒,宇聖的臉色才終於嚴肅起來。
“兩個小家夥的天賦,都不比為兄當年差。”陳宇低聲道,“但比起老弟你們,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不過老弟你放心,他們兩個在我臨江師部,肯定會得到最好的培養,爭取有一天,也能邁過那道天塹。”
絕世天驕跟蓋世天驕的一線之差,古來阻擋了多少人往前攀登的步伐?
他陳宇的天賦才情,自詡也不輸於人。
斬聖,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可近年來,他自己在修為提升方麵,也隱約看到了儘頭。
那一步,越早踏出越好,所以他才這般說。
“嗯。”方寒也是表情嚴肅地點點頭。
他這次來,其實也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這麼有趣。
不過既然這份師徒情分自己已經承下,自然是要給他留一些好東西的。
能不能踏過那一道坎兒,日後還得看小家夥自己的意誌。
所謂根骨,確實對修士的前途有很大影響。
可在方寒心裡,意誌、心性才是占大頭的那一部分。
畢竟當年,他在世人眼中,可是不能修行之人。
有軒轅劍傍身不假,可它也不是萬能的,絕大多數時候,都是方寒自己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信念。
幫他一路披荊斬棘,方才走上今日之路。
“不過,老弟這次高調現身,並非單純地為了弟子的婚事吧?”陳宇還算是比較了解方寒的。
早在當年,陳宇就提議二人同輩論交。
他對方寒的看重,遠勝過任何人。
甚至在某些程度上,陳宇覺得就算犧牲再多、再重要的人,也得想辦法保住方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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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一彆十餘載,歸來後的方寒,更加證明他當初的眼光沒有錯。
不僅他自己在不斷打破極限,他身邊出現的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高。
就拿他身邊帶回的女子來說,那便不是一般的強大。
一尊蓋世天驕身邊,會吸引其他同境存在的靠攏,而後互相激勵、成長。
這樣的情況,陳宇看得很通透。
能這麼快答應陸小六跟女兒的婚事,也不止是為了給方寒麵子。
兒女的事,做不得人情的。
隻要兩個小家夥對彼此沒什麼抵觸情緒,又能互相激勵成長,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他真正關心的,是方寒高調現身的真正目的。
“我銷聲匿跡這麼久,有些人怕是早就等不及了吧。”方寒的聲音冰冷無比。
“你是想……”陳宇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
從宇聖那邊出來,方寒三人徑直往珍饈閣而去。
小六跟著陳洛洛不知道去了哪裡,他也沒去管。
一會兒要見的,都是當年的老朋友,帶著兩個小輩去,他們可能也不會太自在。
“你對你這個弟子,可真不錯。”陳霜有些意外地開口。
“他可是先喊了你多年師娘啊,我這個師尊今天才正式當上。”方寒笑著回應。
小家夥心性純良,過度約束反而不利於他成長。
再說了,就算他遇到什麼困難,不還有自己這個師尊,跟他那位準嶽父撐著麼。
三人有說有笑,沒有了宇聖的威懾,胡妙妙的話也多了起來。
剛開始方寒還走在最中間,到的後來胡妙妙已經走到了陳霜的另一側。
她倆說著悄悄話,倒是把方寒晾在了一邊。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珍饈閣。
三人剛到,趙啟盛便迎了出來。
倒不是那三位欺負他,而是他們三個站在大門口,實在太紮眼了些,差點就把人家珍饈閣的大門給堵了。
最後還是趙啟盛將他們先趕了上去,留他一人在一樓等候。
趙啟盛把三人領到四樓的雅間。
一進門,臨江三奇便齊齊大禮迎接,口中直喚“主公、夫人”。
當年,他們喚方寒“少主”。
如今方寒都有了徒弟,那身份自然要拔高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