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月王伸手將月湖上的禁製打開，臨踏入其中時。
她傳音將從前跟小家夥說過的，關於“阿爹”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方寒現在看不見，竟沒有瞧見月王的臉色，閃過一抹數萬年不曾出現過的紅暈。
踏入月湖中，方寒的心中一陣俱顫。
這偌大一湖泉水，竟好似一湖靈氣液化所得。
僅僅置身其中，就感覺渾身經絡勃發，隻想狠狠吸個飽！
好在他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眼下是去見“女兒”的，做出這等失禮的舉動。
那是極大的不妥。
月王走在前方，有些詫異方寒竟然也有在水中自如活動的本事。
二人一前一後，很快就來到了一處靈泉泉眼的所在。
止住身形，方寒的感知裡，有一顆一人合抱的巨蛋，正在泉眼處沉浮。
“阿爹，你終於回來了。”囡囡的聲音從巨蛋裡傳出。
“囡囡，阿爹這些年四處征戰，總算是有了些許時間，便回來陪囡囡。”方寒的聲音裡，滿是慈愛。
當他走到巨蛋麵前時，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已經清晰到。
他的心跳，都好似要跟蛋殼裡的小家夥一致。
“阿爹的意思是，阿爹還要走麼？”囡囡的聲音，一下子就變得悲傷起來。
“人界未定，你阿爹可是大英雄。”月王溫柔的聲音響起，“囡囡答應過阿娘什麼來著。”
“囡囡要懂事，囡囡懂事，阿爹才會喜歡囡囡。”
“才會經常回來看囡囡。”
小家夥的聲音裡有委屈，但更多的乖巧。
方寒聽著這樣的聲音，隻能寵溺地道；“阿爹不會不喜歡囡囡的，隻是你阿娘說得對，人界如今還未安定，阿爹不能隻顧著咱們這個小家。”
“這世上，還有很多的孩子見不到自己的爹娘......”
方寒站在巨蛋前，跟小家夥聊了起來。
這一聊，就是三天三夜。
無論方寒說什麼，小家夥都特彆好奇。
好奇人族的一切，好奇外麵的風土人情。
當然，也恨透了諸天百界的壞家夥們。
隻是這一次，她也終於到了一個極限。
在一聲聲哈欠之中，小家夥再次陷入沉睡。
就這樣，她還在沉睡之前，讓方寒答應她，一定要守著她再次醒來。
“她下次蘇醒，至少得一個月之後。”月王歎息一聲，小家夥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
醒來後能保持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此次能一下子醒來三四天，已經比上一次足足長了一倍。
“月王，囡囡應該是本源出了問題。”方寒一把扯下自己臉上的布條。
可隨後，他又將布條係好。
他不想看到隻有灰白之色的小家夥。
月王點點頭，她又何嘗不知道。
大坪山有的，大坪山沒有的。
她這些年也經常悄悄外出，去跟那些她能說得上話，說不上話的存在，去換取一些滋補本源的天材地寶。
要不是她這些年不出，氣息越發地恐怖了。
那些強者，還以為她的本源出了問題。
“方某聽聞，這世上有一種跟真龍一族有關的至寶，名喚龍珠。”方寒轉頭看向月王的位置。
“此物消失在天地間的時間，比囡囡他們這一脈消失的時間還要早。”月王的聲音裡，有些許悲憫。
“若是我能把此物尋來，月王當如何？”方寒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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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囡囡以後就是你親女兒。”月王沉聲道，“以後真龍一族，還有我吞天蟒素月及麾下大坪山之眾，可全憑方公子吩咐。”
“妾身知方公子來我大坪山，是想拉攏素月，希望我獸族能跟人族合作。”
“其他不敢說，若是囡囡能真龍之身現世，人界九成以上的獸族，都可以為方公子驅使。”
月王的閨名，原來喚作素月。
“月王此言，可當真？”方寒沉聲道，“真龍現世，諸天都會為之瘋狂。”
“素月隱忍數萬年，隻為等囡囡出世。”月王的聲音也拔高了不少，“就算有龍珠輔助，囡囡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破殼而出。”
“以方公子的天賦才情，在囡囡成長起來之前，也會護著她的吧？”
月王不愧是月王，一語道中方寒心中柔軟處。
小家夥既然叫他一聲“阿爹”，他自然不會任人欺淩她。
“那是自然。”方寒話落，伸出手指輕輕在自己的眉心一點，一顆雞蛋大小的金色圓珠，緩緩現世。
在見到它的刹那，月王刹那間出現在方寒麵前。
她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這顆圓球，心中的震驚，難以言表。
“難怪囡囡會認你這個爹。”月王平複心境，強忍著出手將它拿到自己手中的欲望，“方公子的氣運之強，素月活了數萬年，也未曾見過任何一個可與方公子比肩者！”
一個人族，身上沒有任何特殊血脈的情況下。
竟然能以自身真血，將已經徹底失去生機的囡囡喚醒。
此等事情，若非親眼所見，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此刻，竟然又尋來了這不知道消失在世界多少年的龍珠！
“此物，是我在萬物島世界所得。”方寒將它的來曆說了出來。
那頭墨蛟之事，他也沒有隱瞞。
既然做出這樣的選擇，他也不會後悔。
月王能不斷以真身真血為囡囡洗禮，方才將原本奄奄一息的小家夥，滋養到如今的模樣。
他其實也在賭。
世間的蛟蛇一脈，幾乎都以蛻變為真龍而努力。
這位月王，一路走到王境絕巔，卻好似走上了另外一條路。
她的本體，乃是一條體長超萬丈的白色巨蟒。
按理說，無論是萬物島中的那頭墨蛟，還是大坪山的七聖之首的墨北。
其形態都在往蛟龍的方向進化。
唯有月王，走到如今的境界，依舊還是保持著“蛇”的形態。
就在剛剛，月王更是自爆家門，道出了她自己真正的來頭。
吞天蟒！
蛟蛇一脈的進化，其實並非真就隻有往真龍方向蛻變。
在萬古之前，天地間各種強大的凶獸、神獸爭鋒。
吞天蟒，就是蛟蛇類凶獸的另一個儘頭。
隻是後來這兩支的爭鋒，吞天蟒徹底落敗。
被歸化到真龍麾下。
後來的蛟蛇族群，多數都是二者的後裔。
再加上真龍一族確實逆天，稱霸了諸天百界很長一段時間。
漸漸的，蛟蛇一脈大多都在進化的過程中，選擇了真龍這個方向。
吞天蟒這一支，漸漸退出曆史的舞台。
所以天地間的絕大多數人，隻聽說過真龍一族。
“還請月王，將它煉入小家夥體內。”方寒將龍珠交托到月王手中。
“多謝方公子。”月王看著這個蒙著雙眼的人族青年，心中也是一陣感慨萬千。
龍珠，可不止是真龍一族能用。
若是方寒心智不定，將此物占為己有，那便徹底絕了真龍一族的希望。
“此物，可是世間至寶。”月王一指點在龍珠上。
這顆龍珠，便徑直飛向了靈泉中的龍蛋。
金色光暈一閃即逝，刹那間沒入龍蛋之中！
“若是這世間沒有囡囡的存在，方某可能會把它據為己有。”方寒雖然看不見，卻感受到龍珠內在發生著難以想象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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