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王......”鶴王起身,定定地看著方寒。
“我雲夢澤主族,當真有純血後裔在世?”
哪怕方寒已經給出過肯定的答複,鶴王依舊是滿臉的震驚與不敢相信。
方寒則是平靜地品著手中靈茶。
直到鶴王整理好情緒,重新坐了下來。
“人王見笑了。”鶴王恭恭敬敬地給方寒續茶,這回可是真真切切地恭敬。
此前的客氣,多少帶著些對人族大勢的低頭。
“好說。”隨著對方情緒穩定下來,方寒這才道,“聽聞鶴王一脈,曾經是九尾天狐一族的追隨者。”
“是是是。”鶴王連連點頭,“若沒有天狐一脈的護佑,便沒有如今的雲頂一族。”
“你們雲頂一族,既然一直未曾斷絕過傳承,那必然能找到天狐祖地吧?”方寒直奔主題。
鶴王還在表忠心呢,被人王突如其來的詢問,鬨了個滿臉通紅。
“我族先祖,當年也追隨主上出征,並未活著歸來。”鶴王漲紅著臉,“且後來人界內戰不休,雲夢澤都被打沒了。”
當年人族跟凶獸一脈爭奪人界主導權,確實有過不少爭鬥。
“後來內鬥平息,我族先祖便在原本屬於雲夢澤的地界,占據了一方水土。”
鶴王看著這座大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這裡一直被喚作雲夢澤,也是為了寄托我族老祖對主上一脈的追思。”
當年的雲夢澤,可不止是這樣一處水域。
九尾天狐一族統帥的疆域,比這裡大了十倍百倍!
“若是方某能帶鶴王找到天狐祖地的大概位置,鶴王可有手段進入其中?”方寒的聲音再次響起。
鶴王:“......”
首次跟人王這般近距離對話,鶴王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太夠用。
“什麼!”鶴王一巴掌按在茶桌上。
這張由玄鐵打造的茶桌,刹那間化作齏粉。
這尊凶獸王者,愣在了原地。
“妙妙入了祖地,她本該在近百年前證道成王,從祖地內走出。”方寒淡定地將手中僅剩的靈茶飲儘,而後就此起身往外掠出。
他的速度很快,刹那間便來到了岸邊。
聖境中期的毒角鱷,依舊等在岸邊。
“人王,人王!”鶴王在後邊奮力追趕。
“鶴王,方某可沒工夫再陪鶴王您喝茶。”方寒減慢腳步,但是卻並沒有停下。
凶獸一脈的這些強者,就沒有幾個腦子靈光的。
“不喝了,不喝了。”鶴王在後邊急追而來,可是卻發現對方再次展開身形。
“不是,我有辦法找到天狐祖地!”
直到這句話開口,方寒才頓住身形。
“人王,您看......”鶴王剛剛趕上方寒,後者卻又騰空而起。
“既然有辦法,那就抓緊些。”方寒的聲音冰冷,根本就不給對方廢話的機會。
鶴王這才快速跟上。
後方的聖境毒角鱷,固然是跟不上這兩位的速度,但是它知曉方寒的目的地,那便是它的千夢澤。
當它趕回千夢澤的時候,兩尊王境強者早就已經身處其中。
鶴王的手中,還真有一物可探尋到天狐祖地的位置。
隻不過這門法器存世時間太久,需要持有者靠近天狐祖地千丈範圍內催動它,才能感應到。
“人王,它最多能撐半個時辰,您可千萬彆弄錯啊。”鶴王一邊催動手中梅花狀的法器,一邊看著一旁的人王。
“它以前便是這般?”好歹是能感知天狐一族祖地的寶物,而且還是在一尊王者手中。
“當年據說能探知距離有萬丈左右。”鶴王歎息。
當年大戰結束,鶴王祖上有人證道王境之後,想要尋回天狐祖地,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天狐血脈。
可是到了那會兒,也已經過去了數萬載。
漫無目的之下,鶴王的先祖隻能廣撒網。
直到有一天,這件梅花狀的寶物,感知範圍驟減,它們才不得不放棄。
按照鶴王的說法,那就是必須在確定天狐祖地的所在之後,才能將它拿出。
看著這件寶物,方寒的識海中突然有了一陣顫動。
“鶴王,不如將它讓給方某可好?”方寒伸出一隻手。
“這......”鶴王遲疑。
未曾想他遲疑的刹那,方寒已經出手將它取走。
寶物落在方寒手中的刹那,一陣光華流轉。
它所籠罩的範圍竟然暴漲了十倍!
這便代表著,它的感知重新達到方圓萬丈。
方寒漫步在千夢澤,鶴王雖然不明其中緣由,卻也隻能老實地跟在人王身後。
無論是以方寒跟胡妙妙的關係,還是論實力。
鶴王都沒有其他的選擇。
寶物的感知範圍擴大,二人的搜尋效率便就此提升十倍以上。
千夢澤說大不大,但是搜索起來卻極為費時。
半個時辰的期限,很快就要來到。
方寒已經感覺到手中梅花狀寶物,有了崩潰的征兆。
它之所以在他的手中,能擴大感知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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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因為實力,而是方寒識海中胡妙妙的神魂印記在助力。
跟在方寒身後的鶴王,眼中幾乎要露出絕望之色。
此物是它這一脈,可以尋找天狐祖地的最後一絲希望。
不過眼下的鶴王,卻不敢多言。
因為尋不到天狐祖地,更著急的應該是他麵前的人王。
就在鶴王已經快要放棄的時候,方寒的身形停了下來。
果然不可能找到啊。
當年他這一脈的先祖,可是幾乎將雲夢澤附近翻了個底兒朝天。
已經停下身形的方寒,突然一把將手中的寶物捏碎。
碎了也就碎了吧。
鶴王看著這一幕,卻也無可奈何。
捏碎寶物之後,方寒的手中冒起一道金光。
他淩空將金光打向了腳下的沼澤地。
金光過處,滿是腐臭味的泥水地自主分開,一處通道出現在鶴王跟方寒麵前。
方寒的反應較快,一步踏入其中。
後方的鶴王想要跟上的時候,那金光卻已經散去。
原本自主分開的泥水也再次合攏。
“找到了?”鶴王手上掐了數個法印想要跟上。
可是當他衝下去的時候,卻隻撲到了滿臉黑泥。
“老鱷!”鶴王一聲大喝。
遠遠跟在後方的聖境毒角鱷,顫顫巍巍地湊了上來。
“守好此地!”鶴王衝天而起,刹那間消失在原地。
雲頂巨鶴一族,最是有潔癖。
要不是為了尋天狐祖地,他百分百不願意在這沼澤地中滯留這麼久。
這滿頭滿臉的黑泥,他怕是得洗個千八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