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馳跟牛奔，亦不能免。
“起來吧。”方寒揮揮手。
他這一“消失”就是半年。
半年功夫，他帶著紅綾悄然擊殺了不少鬼聖。
連諸多鬼聖的力量，以滋養這位九尾天狐族的強者。
當然在這期間，他們也一直在尋月王。
隻可惜，依舊一無所獲。
“王上，您以前也遇到過聖河？”馬馳一臉震驚地走到方寒麵前。
牛奔也在一旁亦步亦趨地跟進。
“那是很久遠之前的事了。”方寒目光落在河麵，他的實力強大，可惜看到很多馬馳他們見不到的東西。
“遙想當年，本王亦不過真靈境。”
真靈境！
那至少是幾千年甚至上萬年前了吧？
現如今的他們，對方麵的真正實力，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當年的那場王劫，或許並非王上第一次渡劫。
畢竟古往今來的無數年裡，從未有人在渡過王境大劫後的十餘年裡，就成長到王境中期。
且戰力更是王境中期的佼佼者！
能單殺同境王者，方寒的戰力在馬馳他們心中，已經屬於王境中期的絕巔。
“王上，您當年不會進過此河吧？”馬馳一張嘴，就被牛奔踹了一腳。
既然此河非王境之下不可入，真靈境的王上，總不可能比王境大能們都厲害吧？
“倒是未曾踏入其中，隻遠遠看過一次。”方寒往前邁步，他在黃泉河中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據傳這聖河一般人一輩子都隻能遇見一次，若能遇到第二次甚至更多次數，其福緣絕對蓋世無雙！”牛奔適時獻上馬屁。
可是他的馬屁，並沒有得到回應。
且當他們抬頭時，王上已經走到了黃泉河邊。
他隻需輕輕邁步，就能一步踏入那恐怖的大河之中。
“王上！”牛奔一聲大喝，“還請王上莫要隨意犯險！”
“就算我們錯失這次的爭霸，以王上的天賦福緣，五千年後必然可以登頂帝域！”
“還請王上莫要隨意犯險！”
一聲聲高呼暴起。
“既然它的出現，非王境以上修士不可輕易踏足。”方寒沒有回頭，而是一步邁入河水中。
“本王便要看看，這萬古第一絕地，究竟有什麼大恐怖。”
方寒的聲音，擲地有聲。
他一步落入黃泉河中，卻並沒有濺起任何水花。
無儘的寒意，自他的雙腳之中蔓延而上。
這種恐怖寒意，比他遇到的擅長寒冰之道的所有強者，都要恐怖數倍。
就算是紅綾當初掌控著胡妙妙的肉身，施展寒冰之力時，都比不上它！
“紅綾，你既然不止一次出入過鬼界，可曾遇到過它？”方寒一聲低喝，從腳底直奔他識海的寒意便被震出體外。
黃泉河中霧氣騰騰，但是卻並沒有“水”的存在。
那些枯骨與殘屍，也在他踏入其中的刹那消失不見。
這條大河，貌似並不是水的世界，而是一種詭異霧氣組成。
又或者說，它的本來麵目太過神秘，世人並不知曉它真正的根腳。
“它的出現，非福緣深厚者不可遇。”紅綾給出的答案，卻讓方寒頗為意外。
“它並非因為棲鳳大軍而現，也並非因為我。”
她的意思很明顯，它的出現完全是因為方寒！
“我入鬼界，其中有五十次左右，是為了尋它。”
紅綾尋過黃泉數十次，這個消息倒是讓方寒心生疑惑。
“紅綾尋它，難不成它對九尾天狐一族有大用？”方寒一揮手，紅綾便已經出現在他的身旁。
“當年的我，修道一途幾乎沒遇到過瓶頸，千年成聖，三千年成王。”紅綾看著這條蒼茫大河，“五千歲時，我已經是諸天最頂尖的王境修士。”
當年的修煉環境，可不如現在。
千歲以內登臨聖境的含金量，比之方寒五百歲不到便證道王者，都是毫不遜色！
“當年我族老祖曾留下一個傳聞，那便是這條黃泉大河之中，有東西可助我以最快的速度踏入帝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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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有些愕然地看向紅綾。
這個女子的驕傲，比他遇到過的所有人都要更甚。
因為她確實登臨過王道絕巔，距離真正的至強之境，也隻有一步之遙！
若非她太過年輕，當年在對抗魔族的時候不慎隕落。
諸天百界的曆史長河之中，定然會留下屬於她紅綾厚重的一筆！
“難道那彼岸花，真有那麼神奇？”好半晌，方寒還是沒憋住好奇。
“彼岸花的存在，倒是如牛奔他們說的差不多，若是能找到，確實可以讓人天劫不加身，直接踏入無上王境。”紅綾輕笑一聲，“隻是這東西也得分人！”
“除了鬼族之外，任何人吞服了它，都會徹底迷失自我，化作鬼族最好的爐鼎。”
“在看到它之前，我還有些懷疑那個女子是不是月王。”
“現在的話，十成之中有八九成，就是她！”
方寒還是有些不明所以。
“它這一世所孕育出的彼岸花已經被人摘下。”紅綾一臉嚴肅地道，“且十有八九，落入了她的腹中！”
“月王？”方寒的身上，無儘的殺意洶湧。
“有人以彼岸花為誘餌，算計了月王？”
紅綾點頭。
“她距離至強之境隻有一步之遙。”
“整個諸天百界的王境強者之中，她的戰力都可以排進前十甚至更高！”
吞天蟒族的出身，舉世最佳的陰屬性的爐鼎！
“有人算計了她，所以她才能悄然踏入鬼界！”
紅綾通過這一係列的因素，近乎完美地推斷出了月王進入鬼界的因果。
“吞服彼岸花後，可還有轉圜的餘地？”方寒的聲音，沙啞無比。
“或許......沒有。”紅綾沉吟了一會兒，在方寒身上的殺意越來越恐怖之時，她長歎一聲。
“若是能見到她，或許還有一法可救她。”
直到這個時候，方寒身上的殺意才逐漸收斂。
他開口詢問，紅綾卻未曾給他解惑。
“一切，都隻有在見了她之後，才能下定論。”紅綾說完便開始往前邁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方寒在這道絕美的背影之中，看到了一絲落寞與決然。
“紅綾，你跟在我身旁。”方寒踏步來到紅綾身旁，而後將她收到袖子裡。
現在的她，依舊距離真正的王境還有一絲距離。
任她在這個詭異的大河裡行走，可能會出現意想不到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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