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
怡琳姐妹剛剛關上大門,便發現前方一臉疲憊的身影,猛然站直了腰杆。
人王為了給靈界清除心魔之力,奮力揮劍三個多時辰。
狂暴的殺戮劍魂,足夠將整個翼界斬爆十次以上。
如此恐怖的消耗,她們兩個見了,都會略感心疼的地步。
非是二人這麼快就對人王動了情,而是他這般身份地位,卻會為了異族的低階子民,耗費如此多的精力。
可她們,到底還是低估了人王。
此刻的他氣定神閒,目光幽深。
哪裡還有半點兒疲憊的模樣?
剛剛的那種恐怖動靜,就連靈族的三大巔峰王者,都看得眼皮亂跳,一臉驚懼。
那樣恐怖的消耗,對於人王來說,算什麼?
“今日所見,你二人作何感想?”還不等二人思索,人王的聲音已經響起。
“王上......”兩名女子跪倒在地。
她們匍匐在方寒的腳下,瑟瑟發抖。
今天所見所聞,如果她們真的是出身人界。
無論是老人皇的關門弟子,又或者是九尾天狐族的那位。
此刻都應該撲進這道偉岸身影的懷中,享受最愜意的溫存。
可她們不是!
她們兩個是被自己的外祖父,半推半送地留在人王彆院的。
人王何等人物,行事霸道無雙。
雖然如今還身在王境後期,但是靈族三大巔峰王者,可都是跪拜過他!
古往今來,即便是帝皇親子,人家巔峰王者都不可能跪拜他們這些低階修士的!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讓她們知道了一個最恐怖的秘密。
那就是靈皇身死之事。
此等絕密信息,若是她們兩個沒法在人王身邊求得一份真正的地位,靈族會不惜一切代價讓她們兩個閉嘴。
為了封住消息,無論多麼恐怖的代價,靈族都願意為人王補償。
隻要人王點頭,到時候既可以獲得難以想象的利益,也能將她們這兩個累贅踹走。
“沒長嘴麼?”人王的聲音,再次響起。
無故無形威壓,壓得二人氣都喘不過來。
她們兩個被外祖父雪藏數百年,如今好不容易走到準王境。
難道今日,就要身死道消?
“王,我知道王想要什麼。”怡琳終究是姐姐。
此刻她雙手環抱方寒的左腿,從下往上仰視著這個女人。
說起來,翼人族的體格本就比一般族群高大。
方寒的身高在人族之中已經相當不錯,卻也隻比二女高出一寸。
可是如今的他們,情境卻是天壤之彆。
“那你倒是說說看,方某想要什麼?”方寒腿一收,緩步走到一張方榻上坐下。
“王,您要的不止是靈族的結盟或者是投靠。”怡琳手腳並用,很快就爬到了方寒的腳邊。
“您想要整個靈界......”
“不,您想要整個諸天百界!”
方寒輕哼一聲,並沒有收回被她重新抱著的腿。
“你倒是很敢說。”他冷笑一聲,“此言放出去,諸天萬族,沒有一人能容得下你們姐妹。”
何止沒人能容得下她們姐妹。
後方的怡禾,呆愣愣地看著姐姐。
她怎麼那麼大的膽子,這話要是傳下去,翼人族舉族都得跟著遭殃!
她們的背後,站著的可不是那些皇族。
而是在各大皇族的夾縫中求存的翼人族,哪怕已經失去了自家皇者的靈族,也能輕鬆捏死咱們翼人族啊。
可是隨著姐姐的話說完,人王身上的無形威壓,竟然消散了大半!
姐姐說對了!?
這個一向以守護人族,守護人界為己任的男人。
如今更是為了諸天萬族,不惜耗費自己的精氣神去鎮壓心魔的男人。
竟然有這般恐怖的野心!
仙族、妖族、骨族等強族,個個叫囂著要成為諸天第一。
但他們想要的,隻是諸天第一,稱霸諸天而已!
而人王想要的,竟然是整個諸天!
怎麼辦?
姐姐看透了人王的心思,但是這話說出來的話,相當於給自己姐妹判了死緩。
至於什麼時候走上死刑台,便取決於麵前這個男人的心情!
她們的生死,全在他的一念之間。
死,恐怖嗎?
很恐怖,因為一旦它降臨,她們存在過的一切都會消失。
從前無論多麼榮耀,多麼華貴,一旦身死便歸於零!
而她們兩個的生死,或許不止是關乎她們自己。
她們身後的翼人族,生死存亡亦在人王一念之間。
或許從前,她們還會質疑一個王境後期的修士,有沒有能力將翼人族覆滅。
今天過後,她們見識到了人王真正的恐怖之處。
隻需他一人,就能將翼人族滅十個來回!
“死腦子,快轉!”
怡禾知道姐姐比自己聰慧,但是這種時候說得這麼直白作甚?
說不明白,死的最多是自己姐妹二人。
“若是王上想要,我們姐妹可以將翼人族雙手奉上!”就在怡禾拚命想著退路時,姐姐怡琳已經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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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人族?”方寒略帶遲疑地低笑一聲,“就憑你們?”
“本王若是沒記錯的話,你們那位外祖父離去時起,你們就已經不再屬於翼人族了。”
當時那位翼人王將她們兩個送到自己麵前時,說的可是夠斷情絕義的。
當然,在她們那位外祖父的立場上,這樣的選擇對她們兩個來說,是最優解。
她們兩個也知道,所以並沒有反抗,甚至還很配合!
“姐姐!”
怡禾低呼一聲,她一路滑跪,來到了怡琳的身後。
你再繼續說下去,可就真的要萬劫不複了!
怡琳跟怡禾之間,心意相通。
此刻也知道妹妹想讓自己住嘴。
可是話已至此,她真能停下嗎?
“我們姐妹的存在,外祖父一直都未曾對外公開,所以知曉的人極少。”怡琳隻是回頭低瞥了妹妹一眼,便又繼續開口。
“隻要我們兩個在翼人族的重要場合現身,便足夠籠絡大部分的人心。”
她記不清自己是第一次拜倒在人王腳下。
她的額頭,觸碰到人王的鞋麵。
可是此刻,她卻沒有那種羞恥感。
相反,被外祖父雪藏多年的她們。
真的就沒有怨言麼?
當然不是!
她們出生時,就天降異象。
可是那個時候,外祖父卻借著自己修為突破之名搪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