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般嘗試,方寒發現自己這白骨之身,除了沒有血肉之外六感俱全。
尋常磕磕碰碰不覺得有什麼,但是一旦骨頭出現損傷,痛感至少是從前的三倍。
斷骨之痛,猶如錐心。
他從數十丈的高處一躍而下,渾身骨架摔成了粉碎。
可他還是在一個時辰之後,恢複了原狀。
就是整個過程中,他痛到想要大哭一場。
這個時候的他,又發現了一個骨族跟尋常血肉族群不一樣的地方。
就算他再怎麼想哭,也流不出一滴淚水。
沒有血肉,自然無血無淚。
他折騰了幾天,不累也不餓,更不需要吃飯。
此刻的他,力量大概在千斤左右,約莫相當於當年他打通九條天脈時的力量。
速度跟跳躍能力,也都相當。
隻不過腦子好像有點笨,一有什麼想法,就會拚了命去達成。
直到心中生出另外一個主意,或者當下這個主意徹底無望,才會轉變。
也就是傳說中的不撞南牆不回頭!
方寒的潛意識裡,知道這樣的行為不對勁,卻很難改正。
他在這片區域不斷行走,也一直在改變這種行事辦法。
誰曾想他這一走就是半年,整整半年也隻走出了百裡左右。
無法飛行,也沒有太出眾的跳躍能力。
他走得當真是極慢。
這個世界一直都是灰蒙蒙的,至少在這半年裡,他沒有見到過陽光。
時間一長,方寒好似都忘了自己是曾經的人王,他在骨界葬坑內遭遇了心魔,而後才到了眼下的世界。
他花了半年時間,習慣了現在的生命形態。
改變了那種遲鈍的思維方式。
也終於,遇到了除了他之外的第二個智慧生靈。
這是一個氣息極其複雜的生靈。
他的身上,竟同時擁有仙、妖、人三族的氣息。
除此之外,後續還混雜著一些彆的氣息。
不過眼下的他,感知力有限,隻能分辨那種非常容易感應出來的氣息。
“哎,竟然有一個小骨頭?”這個生靈見到方寒之後,竟然沒有絲毫的懼怕。
對方稱呼他小骨頭,這也是方寒沒想過的。
“小骨頭,我叫玄鶴,你叫什麼啊?”此人的修為也不高,最多就是開脈十幾條的樣子。
看年紀,也不過是十五六歲的樣子。
他見到一具行走的骨駭,不僅沒跑還湊了上來。
“方......”方寒想告訴他自己的名字來著,說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沒有名字是麼?”玄鶴見方寒說了半天也沒說上來,“那就叫玄放怎麼樣?”
少年很是自信且熱情地給他起了一個名字。
骨族發音本就比較難聽,他說出的“方”字,對方聽成了“放”。
“可以。”方寒沒有計較。
反正現在都這副模樣了,換個名字又如何。
“玄放老弟,以後跟哥混,咱們到時候一起去衝擊地玄關!”玄鶴的手中出現一柄鐵劍。
鐵劍上沾著斑斑鏽跡,一看就不是什麼高明貨。
“地玄關是什麼?”方寒有些好奇的發問。
“我們現在的這方大地,名為罪州,隻有闖過地玄關才能在這方世界擁有自己的名字。”玄鶴叮囑道,“不要想著私下闖過去,一旦被發現,天庭的大人物不僅會將你抹去,還會給罪州降下天災。”
地玄關、罪州、天庭?
任他想破腦袋,都未曾聽聞過前二者。
倒是天庭,怎麼感覺有些熟悉。
“玄鶴大哥,現在是什麼時代了?”方寒有些好奇地追問,“魔族大劫,過去了嗎?”
“當然過去了!”玄鶴的眼底,閃過一絲訝異與狠厲,“沒想到你這個小骨頭,竟然還知道魔族大劫。”
他壓低了聲音,“但是關於魔族大劫的事,可不興討論啊。”
“為何?”方寒心中莫名悸動了一下。
魔族大劫過去,卻留下玄鶴這種多族混血生靈。
看來就算諸天百界一方贏了,應該也付出了慘痛代價。
“十萬年前的那一戰,我元界先輩與魔族足足血戰了三千年。”玄鶴的眼中滿是憧憬,但也滿滿的都是驚懼。
“無數強者隕落。”
“聖人你知道吧?”
“那可是我們遙不可及的存在!”
“從魔族跨界而來的那一天起,元界聖人以上的強者,就如同餃子下過一般被魔族屠戮無數!”
“聖人、王者、至強帝皇,都不知道隕落了多少。”
“魔族,實在是太強大了,他們的聖人組成大軍,王者組成奇兵。”
“至強者,都以數十計!”
“按理說,我元界一方掏空家底,也不過十幾尊至強者。”
“在這種絕對劣勢的局麵下,覆滅與敗亡是必然。”
“對啊,十幾對上幾十,傻子都知道誰輸誰贏。”方寒狠狠地點頭。
“但是我元界現如今還存在,你還能從地底深處爬出來,就證明事情必然有轉折。”玄鶴一臉高深地道,“我元界的至強者隕落了一尊又一尊,魔族從魔界殺了過來,整個元界被打得幾乎半崩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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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元界危機之時,天庭之主在絕境中殺出。”
“他身負三大超凡劍魂,以一己之力擊殺了一尊又一尊的魔皇、魔帝!”
“天庭之主?三大劍魂......”方寒怎麼聽著,這個人竟這般熟悉?
“魔族降臨之時,那位還不叫天庭之主,當時叫做人王!”玄鶴一臉崇拜地喚出這樣一個名號。
“人王方寒,在魔族浩劫之中逆流而上,一舉踏破至強壁障,證道人皇。”
“古往今來,沒有哪一位至強者的崛起之路比他更為傳奇,也沒有人比他更強大!”
“他在那場浩劫之中,擊殺了二十七位魔皇魔帝。”
“最終,他甚至殺入了魔界,將整個魔界都屠戮一空!”
“從此我元界吞並了魔界,才組成了現如今的元界!”
方寒聽得有些發懵,“那他還真的厲害。”
“何止是厲害,要不是他老人家坐鎮天庭,我元界早就已經覆滅。”玄鶴望著高天之上,“我這輩子的目標,就是走出罪州,成為天庭之主座前大將!”
“天庭之主,還活著?”方寒低呼一聲。
“噤聲!”玄鶴臉色大變,“天庭之主功高蓋世,冠絕古今。”
“他已經不在我們所知的這個境界,早就已經超脫出去,不死不滅!”
不死不滅?
方寒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