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盯著峽穀深處,一雙眸子裡,赤墨二色劍影悄然浮現。
暗中出手之人,乃是他生平前所未遇的大敵。
後方的陰陽子,則是一臉驚駭地盯著方寒的背影。
他在踏入鬼哭淵,準備在這裡苟著的時候。
就聽說過鬼哭淵內的水極深。
除非天命境親至,否則其他任何強者都難撼動鬼哭淵的根腳。
早年間,他隻以為是接納他的那位為了安撫自己,才誇下的海口。
沒曾想這樣一個不怎麼起眼,甚至在尋常時候他都沒怎麼正眼瞧過的詭猿棲息地。
竟然也藏著這麼恐怖的強者。
長槍的主人,戰力是實打實的命星境。
且不是他這種並不善於正麵戰鬥之人。
此人戰力之強,比他知曉的那幾人,都隻強不弱!
隨便冒出一個人,就有這等戰力。
其他地方是不是還藏著更恐怖的強者,猶未可知。
陰陽子小心翼翼的模樣,讓方寒的麵色變得更凝重。
暗中那位,陰陽子完全就是一副不明所以的驚恐姿態。
“陰陽子,你帶個外人來我這裡鬨事。”暗中的聲音傳出,其聲並不高亢,但是卻讓陰陽子冷汗流了下來。
對方一語道破自己的身份,顯然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
自己卻對這個人的存在,毫不知情。
“這位道兄,方寒殿下此來隻為尋人......”陰陽子隻能硬著頭皮開口。
“他自己沒長嘴嗎?”暗中的人冷哼,“還是說等這位殿下離去時,你陰陽子也要搖著尾巴一同離去?”
一朝踏入鬼哭淵,想要在此博得一席之地。
必須得到三位以上皇境修士的認可。
當然如果你想要離去,要麼強到讓所有人閉嘴。
否則就隻有被眾人圍殺的份!
也就是說,除非方寒背後的那位親自來迎,否則陰陽子不可能自己叛出鬼哭淵。
暗中的那位已經在警告他,若是再越界,待方寒離去之時,就是他斃命之日!
鬼哭淵內,並不禁止私鬥。
有矛盾會有人調和,但如果有一方鐵了心要死鬥,其他人也不會乾預。
鬼哭淵算是一方勢力,但是內結構極為鬆散。
在不損害到自己利益的情況下,他們就是一家人。
一旦涉及到根本利益,這群人可不會真將你當成盟友。
“道兄......”
“滾!”暗中的人沒等陰陽子繼續說話,便再次將長槍擲出。
這一槍快到極致,方寒想去攔都未曾趕上。
“鐺~”
一聲巨響。
長槍將陰陽子手中戰刀直接戳出一個窟窿。
陰陽子雖然已經銘刻命星,卻未曾找到一份完整的神金來煉製自己的專屬皇兵。
根本就擋不住暗中那位的攻勢。
“方寒殿下......”陰陽子口鼻溢血,臉色煞白至極。
隻一槍,他就遭受了重創。
雖說他手中戰刀,幾乎已經達到了皇兵威能。
奈何材質上弱了些,所以這次受損,沒有千年以上的時間,根本就不可能將其煉化到原本的境地。
“前輩先回去休養,方某若是事成,必會回來感謝。”方寒沒有回頭,口中冷冷地道。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峽穀深處。
此人絕對危險至極。
在命星境,此人都是絕對的強者。
尤其觀其架勢,這一槍隻是為了逼退陰陽子,而非真的要對其下殺手。
反倒是此刻的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不知道是因為何種緣由,此人對自己有著極其濃烈的敵意。
此刻的他,好似被一頭萬古巨凶盯上。
隻需略微動彈,就將遭遇最恐怖的殺機。
“殿下,小心!”陰陽子麵色煞白地退走。
峽穀中的那位,比他預估的還要強大。
方寒背靠元古方氏,此人隻要不是得了失心瘋,不可能對此子下死手。
有這層關係托底,他陰陽子倒也沒必要將穀中的那位得罪死。
隨著陰陽子的退走。
穀中的氣氛變得越發的緊張。
長槍倒飛而回,約莫三息左右,峽穀內傳出一聲悶響。
好似某種重物杵地的聲音。
聲音傳來的刹那,一道道符文彌漫而出,下一瞬整個峽穀便被一方大陣封鎖。
“老夫隱世於此,無意驚動任何人。”一道身影從峽穀內邁步而出。
入目的,是一尊白袍漢子。
此人相貌俊美,從外貌上看著似三十許,又好似有四十左右。
一身氣息,跟陰陽子身上那種陰詭氣息完全不一樣。
此人身上的氣息不僅沒有陰詭之氣,反倒是給人一種浩然正大之感。
那種感覺,就好似一頭鳳凰掉進了野雞群。
完全就是格格不入的姿態。
不過鬼哭淵內潛修的強者,絕大多數本就並非出自鬼哭淵。
在踏入之地之前,他們或許在外麵都有過一段極其輝煌的歲月。
踏入其中,多半是因為躲避仇敵,不想再以從前的名頭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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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願默默潛修,等待機緣。
“前輩,方某此來確實是為了尋人。”方寒的神識鋪開。
這方陣法極其強大,而且怕是尋常命星境的手段都很難破開。
也不知道此人是想將自己封禁在此,來個甕中捉鱉。
還是不願將他們兩個的戰鬥,波及到外界其他生靈。
是的,對方對他的敵意,沒有絲毫的消弭。
這一戰,顯然已經是不可避免。
“尋人,就可以這般肆無忌憚地到處肆虐?”白袍漢子輕嗤一聲,“真當踏入皇境,自己就天下無敵?”
“這世間的水有多深,不是你這種年輕人可以觸摸到的!”
白袍漢子身上的敵意不減,但奇怪的是,竟然給方寒一種對方在說教的錯覺。
他方某人這一生,除了有黑金石龜昊明帶過一段歲月。
且當年他的這個便宜師尊,絕大多數時間都在沉睡。
在他的修煉生涯裡,確實沒有一尊真正的老師。
所以在他四五千年的修煉生涯裡,從來都沒有人對他這般說教過。
被人莫名其妙這般敵視,方寒本就不爽。
再加上彩依失蹤,他尋到現在都未曾尋到一絲一毫的線索。
方寒數千年都極少爆發的脾氣,在這一刻也徹底釋放。
“既然詭猿是你寵獸。”
“方某的人乃是因為此獸而消失,那麼這方怒火,就由你來承受好了!”
方寒往前邁步而出,手中滅神劍劈落。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在這陣法壓製下,縱然無法撕裂虛空而行。
卻也絕非尋常命星境修士可媲美。
他的性子本就霸烈,對這種莫名其妙的敵意,自然不可能平白受著。
一劍斬落,白袍中年以長槍格擋。
此人手臂都未曾下墜半分,但是他腳下的大地卻承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