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兩天都在支書家跟老爺子嘮嗑,順便學習學習知識。這兩天天熱得邪乎,連一絲風都沒有,屋裡待不住。幾人在院子裡的大柿樹下乘涼,喝著李昊的茶水談天說地,好不快活。老爺子人很風趣,除了不願意提起當時帶隊淘金的事,對於放山挖參的事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聽得幾人大呼過癮,恨不得立馬進山,挖他十個八個"大棒槌",送到收購站點換成大票子。
院子裡幾人那小磕嘮的,那叫一個熱火朝天啊,都沒有注意到遠處西邊天空的異常,直到田地裡乾活的人陸陸續續的趕回來,天色也暗沉下來,幾人才注意到天邊那低垂的烏雲。
鄉親們手忙腳亂的收拾院子裡的東西,外麵玩耍的孩子都被喊回了家,李昊和幾個知青老師也連忙告辭回去收拾晾曬的衣服和乾菜,關窗戶關門。這邊還沒忙活完,一陣狂風就先一步席卷而來,樹葉子被吹的嘩嘩亂響,塵土被卷起飛揚,直迷人眼睛。
密布的烏雲黑壓壓的,夾雜著電閃雷鳴,低的像是就比屯子旁邊的小山頭高一點點,帶著不祥的氣息,朝著屯子壓了過來。站在高處眺望的話就可以看見烏雲下白色的雨線,鋪天蓋地的跟隨著狂風而來。
李昊剛跑回家收好晾曬的衣服,關好了門窗,窗戶外麵就已是大雨滂沱,差點把李昊淋成落湯雞。空氣中滿是濕氣和泥土的腥味。大風把雨滴吹成了線,像是一個水係魔法師凝聚出無數的鞭子朝著窗戶猛抽過來,發出啪啪的噪聲。
最開始沒人在意這場雨,反而覺得很正常,正好能滋潤土地,澆灌一下莊稼。直到斷斷續續的大雨下到了晚上還沒停,屯子裡的人坐不住了。支書老彭和會計張存有披著油布,帶著幾個人去了小河邊的水田,他們快速的用鋤頭鐵掀挖開了田壟往外放水。今年裡麵種的可是玉米,生怕被泡死了。
不過他們做的都是無用功,第二天大雨依舊是嘩嘩啦啦的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山間積蓄的降水慢慢彙聚成洪流,順著河道傾泄而下,沿岸的東西都被裹挾著向前,無論是樹木還是石頭、荒草,轟隆隆的像是萬馬奔騰,不可阻擋。現在屯子往下麵看,渾濁的河水暴漲,仿佛是一片汪洋。
小河邊的一個小土崗子上堆放著原木,那可是屯子裡辛苦一年的任務量。要是洪水再這麼漲下去,土崗子都得被衝塌了,更彆說上麵堆放的木頭了,眨眼間就能給你衝走。急得支書老彭像隻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擱屋裡待不住,一會兒出來看看,一會兒出來看看。
低窪處的田地裡,黃豆苗和玉米苗已經被淹的不露頭了,山坡上的地塊也被衝的七零八落的滿是溝壑。這一季糧食減產是鐵定的了,隻希望大雨快些停下,不然絕收都不是不可能。
上半年是旱災,這會兒又遇到了山洪水澇災害,這賊老天真是怕人不死,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屯子裡有些脆弱的鄉親經受不住,傷心的哭了起來。哭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大雨依然是下下停停,直到第四天早上才停了下來。
陽光重新灑在了大地上,屯子裡的人忙忙碌碌的挽救泡在水裡的莊稼,挖開口子排除積水,平整土地補種一些土豆子紅薯和蔬菜之類的。隻是現在明顯是過了季節,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有個好收成,也算儘人事聽天命吧。
又連著忙碌了七八天,田裡的活才算告一段落,隻是人們臉上明顯蒙上陰影,隻有不懂事的孩子們趁機到處抓魚摸蝦,玩著遊戲,大人們強顏歡笑中的酸澀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的。
土崗子上堆積的原木被一個個推下土崗,落入河裡飄向下遊,那裡已經組織了人負責打撈,也算是了了支書的一件心事。
屯子平靜下來後李昊幾人準備進林子放山了,支書和會計張存有也準備組織人進山打獵,希望獵些東西換成糧食補貼一下。
放山需要跑很遠的路,近處的人參早就絕跡了,隻能是人跡罕至的山林深處還有些漏網之魚,等著他們去發現。路上要經過兩個中轉的窩棚,單純趕路就需要兩天。
這次出門時間比較久,需要準備的東西也很多,雖說李昊可以直接從係統商城裡兌換,但是也不能太明顯,遮掩一下還是要的。所以李昊準備了幾把武器和幾個大包,包裡麵是鍋碗瓢盆、水壺和刀子、斧子、鋸子等一堆的工具,油鹽醬醋、糖煙酒、辣椒和一些糧食,雨衣雨布、薄被子、蚊帳、吊床、毛巾牙刷等生活用品,把幾個大包塞的滿滿登登的。幾個老師雖說吃苦耐勞,但是看著這些大包也直打哆嗦,這要是背著走上兩天,彆說上山尋參了,能爬起來正常活動都是好樣的。好在屯子裡的人會把李昊幾人送到第一個窩棚那裡,然後剩下的路他們再自己走,也算能減輕很大的負擔了。
這天天還沒亮,李昊他們一行人就準備好了,然後喝了些大碴子粥就背上東西出了屯子,朝著遠處的大山走去。
李昊的幾個徒弟被抓了"壯丁",在李成明的帶領下負責去送李昊和幾位老師。不得不說這幾個小夥子就是挺壯實有力的,扛著沉甸甸的大包還能在林子裡健步如飛,都是挺好的跑山材料。其實他們也想和李昊他們去放山的,隻不過支書沒同意。畢竟打獵多多少少都能有些收獲,而放山尋參就未必了,空手而歸的幾率太大了。眼下屯子裡還是以吃飽肚子為第一要務,他們都要為這個目標努力,雞蛋不能放進一個筐裡。李昊他們有了收獲更好,幾個小夥子還能分個紅,沒有收獲也無所謂,也不耽誤他們去打獵,不得不說支書真是狡猾大大滴。
一直把李昊他們幾個送到第一個窩棚,李昊的幾個小徒弟就撤了,李昊他們安營紮寨,在林子裡度過了第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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