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久彆重逢,李昊一不小心就喝的多了點,李昊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犧牲的戰友,兩眼紅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也不知道他們犧牲後的安排是怎麼樣的,家裡老人怎麼樣了。說起這種事老旅長也很難受,他的手下犧牲的更多,也不是每個人都有讓人滿意的安排。
"我這次進京除了看看老戰友敘敘舊以外,就是看看大家有什麼困難。老領導,你也知道,我能搞到東西,很多很多東西。這兩年大家都不好過,給咱們犧牲老戰友的家人都安排一下吧。最起碼要能熬過這段時間。"
老旅長沉默了,這兩年各種事情集中在一起冒了出來,他也沒什麼好辦法。隻能在自己能力範圍內救濟一下關係親近的人,其他的是真的無能為力了。
"好,你想怎麼做就去做吧,我會儘量給你提供一些方便。走之前提前聯係一下錢穀子,他這些年一直在幫助尋找那些戰友的家人。隻是打了這麼多年仗,有些人家都沒了,親人也不知所蹤,找都沒地找。你去做事的時候應著部隊的名義吧,這樣一般沒人去探查深究。"
李昊:"好,錢穀子現在在哪?"
"在京郊一個基地裡當教官呢。原本我是準備給他升職讓他當主官的,他沒同意,領著個副職負責訓練和評估,就和你當時負責的差不多。"
"行,我一會兒就過去看看。"
"好,我下午忙完了也過去一趟,你在那裡等著我。我把在京城的人都通知一下,去那裡集合。你也知道,他們很多都是保密部門的,在外麵和人接觸回去還要寫報告,對他們不好。"
李昊:"行,你忙你的,安排個人給我指指路就行了。我也順便看看京城的景色。"
兩人都屬於那種乾什麼都很利落的,說乾就乾,當下也不再喝酒了。收拾一下就準備出門,老旅長喊來大院裡一個小夥子,讓他幫忙和自己的警衛員一起跟著李昊,把他送到京郊基地,彆讓這個喝多的家夥鬨出什麼笑話。
嫂子見李昊臨出門的時候就背著一個小包,心裡就是一咯噔。李昊進門的時候可是帶來了好幾個大麻包,還是送他過來的一群人幫忙才抬了上來。這會兒李昊利利索索的出門,這不是說東西就給自己一家了?以為李昊是臉皮薄,把東西拿進門了不好意思再拿走。她可是知道李昊是來看望戰友們的,當下喊住李昊讓他把東西帶走,自己家孩子們吃了他那麼多東西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怎麼能全部留下讓李昊空著手去看望戰友們呢?她不是那種占小便宜沒夠的人。
李昊和老旅長都笑了,安慰她沒事,放心留著吧,李昊的能量是她想象不到的。
李昊三人出了大院的大門,沿著大街上漫無目的的溜達,大街上人來人往,臉色大都不那麼好看。去年還是大米白麵隨便吃,今年連棒子麵都不能充足供應了。糧站和菜市場門口都是排著隊的小孩,大人們要上班,等家裡大人回來再買黃花菜都涼了。
轉悠了一會兒李昊看見一個巷口停著幾輛板車,幾個戴著草帽敞著粗布褂子的中年人坐在陰涼處納涼,一看這就是幫人運東西的。李昊上前問了問價,他們是論車要價的,價格不貴。幾人就是掙這份錢的,也不怕路遠,郊區也去。負責裝車卸車,近處就是一兩毛錢,遠的就看東西重不重了。運重物是一公裡一毛錢,如果用糧食換,一公裡半毛錢的棒子麵。
李昊借口要先去找朋友拿東西,拿出一些錢和票據讓警衛員和那個小夥子去幫他買些特色菜和點心,讓兩人抓緊時間彆耽誤工夫,等一會兒就要出發逛京城了。
等兩人走後李昊轉身進了路對麵的小巷子,找了個拐角趁著沒人從空間把早已準備好的東西放出來一些,然後出了巷口招手示意幾個拉板車的工人過去裝車。
幾個拉板車的工人過去一看嚇了一跳,要不是李昊剛剛和兩個穿軍裝的解放軍戰士在一起,他們這會兒都想報警了。幾十個麻袋整整齊齊的放在牆角,每一個都裝的滿滿當當的。當聽說要送往一個部隊門口,他們幾個才把提起來的心放到了肚子裡。不是投機倒把,非法倒賣糧食物資的就行,他們都是一些靠力氣吃飯的老實人,可不會參與什麼違法活動。
剛才在老旅長家隻顧著喝酒了,這會兒李昊還真有點餓了。考慮這幾個工人可能也還餓著肚子,一會兒還要走那麼遠的路,李昊就讓其中一個去幫忙買點吃的,大家一起吃點。幾個工人連忙拒絕。他們可不敢吃!一會兒主家不付錢,說你們的車錢都已經吃進肚子裡了,那他們可是連反駁都反駁不了。家裡的老人孩子還在等著米下鍋呢,可不敢亂來。李昊見幾個人不配合,直接掏出兩張大團結塞給他們,說這是預付的車費,多退少補!
等警衛員他們兩人買了東西回來,板車上垛的滿滿的都是麻袋,李昊正和幾個拉板車的工人坐在路牙子上啃燒餅呢!
警衛員把基地的地址給幾個工人說了一下,幾人表示都知道這地方,說你們放心,肯定能把東西準時送到。因為李昊想再轉轉,所以就讓幾個拉板車的工人先出發。兩人提著東西領著李昊去坐公交車,坐公交車轉悠是最快的,不然還不知道要轉悠到什麼時候呢。
李昊坐在一個圓頭的紅色老式公交車上,看著街道兩邊的景色。這個年代的京城其實風景並不怎麼樣,總給人一種灰撲撲的感覺,除了一些老建築多一點,對此後世差了遠了。轉著轉著李昊就沒興趣了,於是三人倒了班車去了基地。
到了基地門口已經是下午5點多鐘了,幾個拉板車的工人還等在那裡。李昊不由得好奇。錢也給了,不把東西卸下來早點回家,反而一直待在基地門口算怎麼回事?
等李昊他們走到跟前,幾個工人才鬆了口氣,說你再不來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原來是李昊給的錢多了,基地附近也沒人能給換個零錢,原本想著他們自己也吃了李昊的燒餅,少收點錢也行,就要一張大團結也不少了,回去破開錢幾個人分分也挺美的。結果當他們想把另一張大團結交給哨兵幫忙轉交時,哨兵說李昊這人他們壓根就沒見過,不認識,所以他們也不能幫忙轉交,無奈之下幾人隻能在門口的不遠處等著了。
李昊連忙從兜裡掏出零錢給幾人結算,嘴裡不停的道歉,說:"是我考慮不周,幾位大哥辛苦了,錢該是多少是多少,老爺們一口吐沫一個釘,車錢是一回事,請你們吃燒餅那是另一回事。幾位拿到錢早點回家,天已經很晚了,彆讓家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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