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李昊和大家一塊收拾一下衛生,張家父子也想動手幫忙,結果就是連李昊也被趕出來了。見沒有自己什麼事了,眾人就結伴去活動室玩。
到了倉庫改建的活動室,李昊和大舅哥張曉傑玩起了台球,李昊媳婦兒和小姨子玩起了乒乓球,張父則是被周老爺子拉著下起了象棋。這年頭娛樂項目少,有一副撲克牌就夠大家玩很久很久了,更彆說這麼多項目了,大家沒少誇獎李昊,認為他想的真周到。
許家老太太最近喜歡上了打麻將,和幾個老人支起桌子嘩啦啦搓麻將。許家老五乖乖坐在老太太身邊,老太太問他打這張對不對?他也不說話,就咯咯笑,當老太太贏了時還會高興的拍著巴掌跟著傻樂。屯子裡的孩子很喜歡許家老五,總是帶著他一塊玩,彆看他腦子不夠用,心腸極好,每次都會認真的看護著一眾小孩子,不讓他們往林子裡亂跑。
張家父子幾人一玩就舍不得走了,畢竟這個年代的農村一般東北冬日裡的遊戲還是以冰上遊戲為主。打出溜滑、滑爬犁、打冰尜、滑冰、滑雪,能玩也挺多的,就是室內活動匱乏一些,條件有限,畢竟也不可能像李昊這樣搞來些台球桌、乒乓球桌放到家裡玩吧?
好在新屯子空房子多,李昊就讓他們晚上直接睡在這,到時候自己一個人回老屯子,明天早上趕著爬犁過來,再一塊去新二屯子。
到了晚上依然是酒席,菜還同樣的菜,吃了飯接著去活動室玩,一直玩到晚上九點多才算散場。
李昊準備回去了,張小娟卻怎麼都不放心李昊,生怕黑漆麻糊的出危險,非得跟著一塊回去。最後無奈之下李昊拉上了自己徒弟二莽子,打著手電筒套了個爬犁,扛著槍往老屯子趕。這就是沒有電話的弊端,要不然直接給老屯子那邊打個電話什麼都搞定了,也不用冒著嚴寒跑來跑去,凍的跟三孫子似的。
第二天又在新二屯子吃喝玩樂了一天,就連李昊大舅哥張曉傑都感覺吃不動了,每天都是這麼大魚大肉的,時間長了還真受不了。
晚上回了老屯子,李昊拉來了老彭和張父坐在一塊商量回佳木斯舉辦儀式的事。按照他們民族的說法:“秋天的清風和煦,秋末的婚禮熱鬨”。所以族中的婚禮,一般多在深秋或初冬舉行,這主要和農事忙閒有關。現在還算是初冬,正是舉辦婚禮的好時候,所以抓緊時間慶祝一下,李昊就不用再過以往的單身生活了。
主要是商量一下彩禮的問題,李昊和支書他們對他們民族的風俗都不太懂,想表示重視,但又怕犯了忌諱,所以有些話還真得放到明麵上說清楚。
張父畢竟是行軍打仗多年老戰士,也是黨員,受過熏陶和教育,對這方麵還真不在乎,就隨便說了幾種,但是李昊和支書老彭可不敢大意,不能把高興事弄成彼此都不開心的敗興事,隻能又拉著張小娟詢問起來。沒想到這年頭一些風俗大多或改變,或從簡,張小娟也說不大清楚,最後也隻能就這麼著了。
第二天早上,支書老彭趕著爬犁送李昊和李昊老丈人一家去了火車站,路上李昊還專門拐到了團部、藥材收購站和一些熟人那裡去送喜糖。
到了團部,李昊埋怨政委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帶人去鄉裡把自己結婚證給辦了,結果被政委一句話就給懟回來了。
政委:"你小子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不是老子乾脆利落的辦了這件事,你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呢!合著不是你每天挨老旅長的罵,所以你無所謂是吧?娶了那麼漂亮的媳婦兒不說感謝老子們,還敢過來嗶嗶賴賴?放下喜糖喜煙滾蛋,看到你我就來氣!"
李昊臉皮早就堪比城牆了,還能吃他那一套?白撿一漂亮媳婦兒自己就該偷著樂,被罵兩句又不會掉塊肉,所以他一點也不生氣,讓政委搞了個介紹信,高昂著頭,施施然的出了門。
坐車的時候運氣不錯,過來了一列拉木頭的車。這種車不算太臟,就是沒有封閉車廂一直吹冷風,還好李昊早早的就準備了兩張被子,抖開往下麵一鑽,隨著火車一路的咣當咣當聲就到了市裡的車站。
到了火車站打了個電話,托關係買了幾張臥鋪票,等了好半天才和張家父子幾人扛著大麻袋上了車。
不得不說這個年代的臥鋪就是要比硬座好的多,當然主要還是硬座條件太差。臥鋪裡其實也沒什麼,就算最高檔的軟臥也就那樣。好在能躺著休息,而且這個臥鋪票買的和包間差不多了,一路上唯一剩下的那張臥鋪票也沒賣出去。
這個年代的人還沒有在火車上買飯吃的習慣,一般都是在家裡帶些包子、大餅、煮雞蛋之類的,基本能吃一路了。李昊和他們不一樣,等車的功夫去找了個國營飯店打包了一堆吃的,有魚有蝦,有雞有肉,還從係統商城裡兌換了兩瓶小酒。一路上除了吃喝聊天就是睡覺。
這年頭的火車速度是真慢,還要為一些重要車次讓行,足足花了兩天時間才終於到了佳木斯,下車後就是略顯簡陋的佳木斯車站,冰天雪地的人也不多。其實這裡發展的還是挺快的,畢竟東北是我國最重要的重工業基地,這裡又是開發北大荒的重要基地,可謂是一年一個樣。
現在的佳木斯最有名還數佳木斯造紙廠,隸屬於輕工部,係國有大型一類企業,中國最早的大型製漿造紙企業之一。紙廠有大型造紙機四台,其它漿板機和小型紙機四台。可謂是牛氣之極,廠裡的工人都特彆驕傲,出門一說自己在紙廠上班,頭都要昂的高高的!
張家就住在紙廠家屬院旁邊,也是一個大型家屬區。當時張父調回來工作,作為特殊照顧,給張家分了筒子樓中最大的房子,有裡外三間,把一眾工人羨慕的夠嗆。
李昊丈母娘下班,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她這兩天一直睡的不好,總是夢到女兒婚事種種不順。就連同事都看出她魂不守舍的,問她是怎麼了,遇到什麼難事了?讓她有困難就說,大家能幫就幫一把。李昊丈母娘隻能說沒事,難道還能宣揚自己老公領著自家漂亮閨女要去嫁給一個見都沒見過的人?關鍵人家都不知道,還是先斬後奏?這讓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隻能憋在心裡,難受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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