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她把花瓶茶盞砸在地上泄憤罵道,“賤人,惡心!”
“郡主息怒,西渚畢竟是我們的人,哪怕有了孩子……”
“誰要讓她生孩子?惡心至極,不過是一個奴才秧子,她配嗎?沒想到她居然反口咬主人。”
相比起阿枝這個競爭對手,南朝朝居然對自己人上位更加感到惡心。
正在她還要繼續罵西渚時,一旁的林嬤嬤用力扯了她一把。
她剛要發脾氣就看見孟懷瑾站在門口。
對方不知道來了多久,正低著頭打量地上的一片狼藉。
原以為孟懷瑾來到自己院子會很晚了。
從前他連自己的院子都是深更半夜了,今日沒想到這麼早就來了,還是站在門口一聲不吭。
他身後的丫鬟下人紛紛低著頭,看樣子是孟懷瑾故意不讓他們出聲。
原本孟懷瑾是不想這麼早過來的,實在架不住孟老將軍以死相逼。
想起剛才孟老將軍用力的一巴掌,孟懷瑾的心裡生出了疑慮,真要是將死之人,豈會有這樣大的力氣?
如今看著南朝朝憤怒猙獰的模樣,孟懷瑾感到無比惡心。
不過為了答應阿枝的事情,他還是忍著心裡不適走進房間。
這時候的南朝朝慌忙推著林嬤嬤。
“快點讓人進來收拾了,彆讓將軍臟了腳。”
“是。”
見林嬤嬤招呼著人進來收拾,南朝朝扯出一抹溫婉的笑容。
“懷瑾,你總算肯來了,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想理我了。”
“我要是不來,你會同意讓西渚過門嗎?真不愧是景王的女兒,真是打了一手好牌,從我踏入京城就知道晴兒的存在,你就安排了西渚過去。”
“隻是你沒想到西渚會爬床,還懷上了我的孩子,這西渚真是有眼光,清楚求你根本沒用,居然恬不知恥的求到了晴兒麵前,讓晴兒為她求了名分。”
“你們主仆二人都是好算計,一個心思歹毒,一個滿腹算計,唯有晴兒至純至善,還能為你們這種小人考慮。”
一字一句都是刀子,全都捅進了南朝朝的心窩。
她被氣得渾身顫抖。
“你就這樣看我的嗎?”
“那郡主想讓我如何看你?跪著看你嗎?左右我現在人也來了,你的目的達成了。”
明明孟懷瑾就在自己的身旁,南朝朝卻感到相隔千裡。
這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夜裡躺在一張床上還是相隔甚遠。
孟懷瑾對她避如蛇蠍。
南朝朝的眼淚不知落了多少。
阿枝不知道將軍府的事情,不過她清楚西渚過門定是要大鬨一場。
次日一頂粉色小轎就把西渚帶走了。
阿枝嘴角含笑等著好戲開場。
要知道西渚身旁的丫鬟,那是自己安排的人,這下將軍府發生的事情,自己就能一清二楚了。
玉兒看著外麵有些陰沉的天氣柔聲道,“外麵起風了,想必是要下雨,姑娘還是隨著奴婢回屋吧,可彆讓你受涼了。”
阿枝抬頭看了看天輕輕點頭。
“是啊,變天了。”
外麵嘩啦啦的下著大雨,阿枝則是坐在梁下欣賞雨景,一旁的還放著精致的糕點。
正在她蠢蠢欲睡的時候,一聲悶響把她瞬間驚醒。
不遠處牆角居然躺著一個人,血水正順著雨水往旁邊蔓延,阿枝微微皺眉察覺到麻煩來了。
這種找上門的麻煩不需要多管,阿枝準備假裝自己沒有注意到,不曾想一道聲音傳入她的耳朵裡。
“洛晴,你彆想見死不救……”
男子的聲音略顯沙啞,阿枝起身走到離對方稍近的地方。
原本是不想惹上麻煩,如今卻不得不搭理麻煩。
“恒王世子真是好雅致,下雨天還躺在地上賞雨,真是讓民女大開眼界。”
南辰頂著傷口看向阿枝扯了扯嘴角。
“姑娘才是好雅致,不單單是要賞雨,如今還要欣賞一下我的傷口,普通的雨有什麼好看,絢爛的紅色才更襯姑娘。”
“嗬。”
阿枝還是把南辰安置在了空餘的房間裡,還給他服下止血的藥物,讓他身上的傷口沒有再繼續淌血。
還好玉兒略懂一些醫術,外加上阿枝備了許多有用的藥,比不上宮裡的太醫醫術高明,不過治好外傷還是沒問題,
南辰連續三日半夢半醒,醒過來吃點東西喝點水就又睡下了。
第三天南辰才徹底蘇醒過來,傷口已經結痂了,阿枝派了一個十歲的小廝照顧南辰。
因此南辰睜開眼就看見了一個打瞌睡的男孩。
對方聽見動靜立馬抬起頭。
“公子醒了?太好了,奴才這就去告訴姑娘。”
隨著男孩的離去,南辰打量起自己的居住的房間。
不是特彆寬敞,蓋的被子有些粗糙,想來是下人住的房間。
他扯不扯嘴角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本以為是男孩把阿枝請來了,沒曾想是男孩一個人回來了。
南辰微微皺眉問道,“你不是要去告訴姑娘嗎?為何你一個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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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男孩手裡端著藥盅回道,“一會兒將軍要來看姑娘,哪有時間看你?為了姑娘的清譽,斷不能讓將軍知道有外男住在宅子裡。”
這番話讓南辰心裡很是不舒服。
男孩把苦澀的湯藥放在床邊說道,“行了,你該喝藥了,早點養好傷快點走,不要給姑娘惹來麻煩。”
眼前的男孩對阿枝真是忠心耿耿,事事都在為阿枝著想,這讓南辰有些好奇起來。
他把藥一飲而儘好奇問道,“你還真是忠心耿耿,那洛晴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如此的忠心?”
正在收拾藥盅的男孩倒也沒隱瞞。
“姑娘對奴才有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