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周正腦海之中突然變的寧靜了下來,二人便這麼相互看著對方,雖不曾有過話語,但眼神卻是騙不了人的。
“周郎,一切安好。”
薑離微微一笑,而後開口說道:“我本以為你我此生緣分已儘,卻不曾想,我家夫君有如今的造化。”
海風吹過,枯骨樓房簷角下的骨鈴鐺輕輕響動著。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下來,對於周正而言,薑離是無數個日夜的思念,但這份思念,又何嘗不是對於薑離。
“你可知道,你若再不來,此生你我二人,便成陌路了。”
“你可知道,我而今苟活於此,皆是放心你不下。”
“你又可知道,那一句養我,是我此生最美好的回憶。”
“你又可知曉,那日傳來的消息,且讓我多了一個妹妹,幾乎將我置於死地。”
“但如今你可知曉,周郎,夫君......”
“見你安好,一切便都不重要了......”
薑離說著,便轉身朝著樓下而去,而在一旁的吉天福卻是依舊死死的盯著手中的玉符,已然再沒有之前那般的雲淡風清了。
便在薑離略過吉天福身旁之際,吉天福忽然抬頭喊道:“薑離!”
“你怎敢離開於我!”
“枯骨樓中,你尚可安好,若是離開,後果你知道!”
吉天福且是說這,但周正卻是已然左手微微抖動,而後也不見他說些什麼,整個手臂一抖,而後一陣嘩啦啦的聲音便從其胳臂之上響動了起來。
突然間,一道血紅色的鎖鏈連同著一根手骨便這麼朝著吉天福而來,吉天福一時間躲閃不及,被周正抓了一個正著。
“哈哈哈,區區鎖鏈,也想鎖拿於我!”
吉天福大笑,而後便要運轉功法,但身軀之內的法力便如同被封印了一般,竟是不能調動半分的修為。
這一刻的他,當真是急了。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周正!周正!你告訴我!”
“周爺...周爺....”
周正看著被他所在身旁的吉天福,微微低頭,看著他說道:“我本以為會是一場龍爭虎鬥,卻不曾想到,你竟是這般的膽小如鼠。”
“許是我早該來此,也不用蹉跎如此歲月。”
“即便我是凡身,麵對於你,心中亦是不曾有過絲毫退縮,吉天福,你可知道是為什麼。”
吉天福微微一愣,而後說道:“因為你傻,哈哈哈,對,你本就是個傻子!”
周正搖搖頭,越過吉天福,而後頭也不回的說道:“因為,薑離她是我的妻子。”
說著,便從玉佩之中拿出了殘破的婚契,雖然殘破,但落筆處依舊完好,其上書二人名姓。
一曰周正。
二曰薑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