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心,意是意,兩者不可混為一談。
心是實打實存在的,會跳動,會疼痛,有確切的形狀。
意卻是一種看不見,摸不著,但切實存在的東西,便如同陰陽,總是相互交融,卻又涇渭分明。
但心如止水,說來看似簡單,但古來今往,卻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即便周正並非一世的閱曆,但總的來說,亦不曾達到所謂的要求,這無關於悟性,更多的是一種對於天地大道的感悟。
修行修行,一邊修,一邊行,怎麼行,如何行,這其中便決定了修行者在某一程度之上所能到達的高度。
而今看著河水滔滔,但其河底之中的泥沙卻便如同現在的周正一樣,在大勢之前,顯得尤為的渺小。
若是說當初周正麵對大勢,不也同樣有的一搏之力?
但那並非是周正自身的力量,其實這種感覺,周正尤為的清楚。
突然間,周正卻是不自覺的笑了起來,他不由的想到了一些什麼,而今回想起來,尤為的覺得可笑。
但笑歸笑,對於自身的了解,周正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同於繁星幽溟等人,心思單一,故而這一境界算不得桎梏。周正卻是不同,他有著太多的理解,有著太多的經曆,故而在天道規則的影響之下,想要安然度過這一境界,顯然不是那麼容易的。
心動便意味著衝動,衝動便意味著不計後果,不計後果便意味著無法控製。
而對於無法控製的事情,周正一般不會去做。
這便導致了一個矛盾的節點,碰到一些事情,他總不能事事躲避開來,而後靜觀其變。這不僅與他的道不符,更是同心不合,這等自斷手足的事情,也必然是不能做的。
思來想去,想不明白,倒不如不去想他。
周正決定不再理會,對於突然之間無法調動修為的事情,也不放在心上,而現在的他,隻是想安靜的睡一覺。
已然不知多久沒有睡過了。
睡覺對於周正而言,是一種極為奢侈的享受。
轉身回城,路過張凱的時候順便打了個招呼,便在張凱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消失了身影。
“讓你小子看著點!這麼一個大活人怎麼出來的?”
“......”
張凱盯著周正離去的方向,總感覺有什麼不一樣,但又一時間說不上來。
回到濟世堂之後,周正看了看薑離,依舊在沉睡,而繁星已然不見了蹤影。微微打著哈欠,轉身便出了房間,而後便朝著繁星的房間而去,周正知道,這時候,繁星必然不在。
淡淡的清香傳來,周正雙目微微閉合,且不過盞茶功夫,已然酣然睡去了。
一眾人對於周正的突然回來並沒有什麼驚訝,但讓眾人好奇的卻是,往日間很有精神頭的他,而今卻是呼呼大睡,這可不像一個修行之人。
但且是午後,自然免不了一些個響動,但隨之而來的便更是讓人們覺得怪異,這般大的響動,即便是平常農戶家中,也必然會從夢中警醒,但繁星的房間並未曾布置過陣法,但周正卻是依舊沉睡不起。
“莫不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