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子時左右,一眾人才草草的收拾完畢,但府中的一應事物且是都交付於了跑堂的栓子,全名喚做林不言,至於為何她娘給他取了一個叫栓子的小命,且是聽說自小便多病多災,故而便稱之為栓子,好將他的命給栓住了去,倒也算起的適當。
栓子對於這潑天的富貴一時間感恩戴德,且是離開後院之時,周正已然察覺到了栓子行走之間且是微微的忽高忽低,但卻不曾出口言說什麼。雖說周正對於此事並有什麼意見,但他且是知道,這一行,怕是不知何時才會回來一趟,故而這周府已然算是換了主人。
至於之後會如何,這便不是周正可以觸及的到了。
薑離伸著懶腰,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且是讓周正一時離不開眼。坐在桌前,用手指微微挑了挑燈芯,火光便陡然間明了幾分,周正看著剛剛回到房間的薑離說道:“都安置好了?”
薑離微微點頭,而後坐下,接過周正遞來的湯水說道:“大致都收納完畢,剩餘些許的雜亂索性便也留下,日後再買。對了,明日可有同聽雨樓說明?”
周正點點頭,道:“即便不說,他們也能知曉的。隻是不知聽雨樓會派何人前往。”
薑離白了周正一眼,說道:“你啊,揣著明白裝糊塗。”
“聽雨樓勢大,你可想好要如何安頓了?”
周正搖搖頭,說道:“不曾有過打算,與其算來算去,不如秉承天意。聽雨樓雖勢大,但卻與我等無甚衝突。寶兒年歲已然快要及冠,一些調教自是少不得,便且讓聽雨樓來磨磨他,也好讓他知曉世間之詭譎。”
薑離聞言,笑著搖頭說道:“你這塊磨刀石,莫不是尋的有些過於沉重了?”
“無妨,且是寶劍鋒從磨礪出,若他受不住,且算煉煉心境,也是好的。”
薑離微微點頭,對於周正的安排,她自是不會反駁。正如同周正待她一般,若是她開口,周正也不會同她唱個反調來。而對於牛寶兒的打算,薑離著實看不懂,但也不想問個清楚明白,若是如此,日後的樂趣,怕是會少很多,這便不美了。
燈影一閃一閃,昏暗的燈光之下,照徹著薑離的側臉,這一刻的景致是格外靜謐的。周正一時間看的出神,似往日這般情景,且還是在茅屋之中。雖是兜兜轉轉,但這一刻的安寧周正已然快遺忘了去,心神之間隨著燈火的搖曳,一忽一閃的便也平靜了下來。
道蓮之中那股躁動在一點點的消磨之後,也開始漸漸趨於平和的狀態,周正見此,便知曉,距離突破之日,怕是已然不遠了。
這一次,周正並沒有再度挑動內心之中的躁動,對於這一境界之中的種種秘密已然儘數參透。淡淡平和的韻律自周正身旁發散而出,薑離且是有著細微的察覺之後,便朝著周正會心一笑。
且是窗外共看雙人影,人間莫話惆悵,靜而聽風,動而鳴蟬,係之一心也。
二日,天色且微微亮起,一行人皆已然開始了每日的修行。周正亦是如此,並非是說他修行有成,便能三日打魚,兩日曬網的蹉跎,若是如此,也不會有他今日的成就。
待一行人用過早飯之後,便在林不言的拜彆之下,浩浩蕩蕩的朝著城外而去了。
清晨間,街麵上的人卻是不多的。這並非如同周正所見的另一世界那般,且是這方世界的日子,道的上一聲安逸,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且是自然規律。若是當真在夜裡做些什麼,怕不是盜匪,便是夜貓子,算不得什麼好營生的。
出得城門之後,周正便看見已然坐在城外茶攤之上的伊憐兒了。其身後跟著兩個丫頭,亦有十來人子其周圍,有些是周正見過的,有些卻是新麵孔。
牛寶兒且是在王白首身旁攙扶著照應,其餘一眾人便都顯得散漫了些,亦多了些鮮活。伊憐兒見此,便起身朝著眾人迎來,微微一拂身,而後朝著周正說道:“此番聽雨樓遣一十二人隨公子前往,一應事物皆聽公子吩咐。”
周正朝著聽雨樓一眾人拱拱手說道:“某家周正,見過諸位。”
“周公子有禮。”
周正見此,便微微點頭,而後說道:“此行耗費時日頗多,期間亦有一些家事需要處理,若是有所耽擱,還望諸位莫要怪罪。”
伊憐兒拂身,道:“既然派遣了我等,日後便以公子為首。”
周正點點頭,而後道:“既如此,那便動身吧。具體事宜,且路上詳談。”
周正說完之後,便朝著玉佩輕輕一拍,而後將幽魂船朝著遠處一拋,那幽魂船在周正的操控之下且是兩三呼吸之間,便一寸寸解開了禁製,地麵微微震動之際,一艘龐然大物已然落在地麵,這番動靜且是瞞不過守城的兵將,不過周正的名頭且是響亮,故而也隻是紛紛側目,不曾當麵問詢。
周正朝著聽雨樓眾人微微拂袖,而後道:“且請登船。”
一行人拱手之後,便帶著七八分的好奇,三兩分的驚懼緩緩朝著幽魂船之上而去。
便在周正上船之後,朝著上京城看去,便見鄭屠協同張凱等人朝著周正微微拱手,周正見此,亦拱手回禮,而後道:“鄭大哥,張大哥,此行一彆,不知何日再見,若是得閒,不妨尋我來耍耍。”
鄭屠笑了笑,說道:“一定。”
張凱道:“劉兄且是脫不得身,故而托我帶來口信,望兄弟珍重。”
周正道:“聽聞嫂夫人即將臨盆,故而也便不曾打擾於他,一些薄禮正已然差人送到,故便不再多留。”
說完之後,周正便再度朝著二人拱手,而後便轉身掐動手訣,催動幽魂船,一陣微風而起,不過三兩瞬之後,那幽魂船已然沒入雲層之中,朝著遠處飛遁而去。
鄭屠見此,手中不由的微微抖動,看著天際說道:“這等法器,何故不為朝廷所用啊......”
張凱見此,便道:“大人莫不是糊塗了?”
“此言何解?”
“這等法寶,在周正手中便是瑰寶,在朝廷手中,那便是禍事了。”
鄭屠且是一頓,而後指著張凱笑了笑,說道:“看來這些時日城門沒有白看,且是長進了不少。”
張凱拱手說道:“全憑大人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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