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且是聽著花未都一聲大喝,而後一股股氣息瞬間暴漲了起來,一時間顯化出孔雀真身,打眼看去,當真威武不凡。周正見此並沒有多動,隻是朝著他胸口之上的刀微微一點,而後說道:“王上,你且是太過於心急了吧。”
且不等花未都施展身手,卻是自天空中倒栽而下,地麵微微一震之後,便再度蛻變成了人身,且是雙目瘋狂的說道:“怎會如此!”
周正道:“強行衝突封印之法固然是最為霸道的手段,但亦會損傷根本,故而我一開始便沒有封禁你的修為,隻是暫時麻痹修為的一種假象,而今你一度強行運轉體內法力,卻是自傷根本。若你能冷靜下來,今日你我,可儘力一戰,但母親說要留你一命,故而便隻能同你玩些心計。”
“而今你自己重傷自己,勝算已然全無,之後的事情,我便不好插手了。”
孔彩萱微微點頭,而後且是拿出了一個小小的令牌,且是朝著一眾妖說道:“吾乃孔雀聖女,孔彩萱,今兒修行究極,血脈蛻變,故而成鳳凰一族,今兒昭告博海眾妖,花未都倒行逆施,漠視生靈,念及其固國戍邊之功,故封印於萱花山千年,以深思己過。妖族王位由我兄長孔彩麟複位,不知眾族,可有異議!”
孔彩麟雙目有些茫然,且是周正微微推了推他之後,他才忽然問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拜見王上,王上萬安!”
且沒人理會孔彩麟的茫然與不解,但一個個麵對孔彩萱的威勢,儘數跪拜之後。且是自妖眾之中突然跑來一女子,且是當即朝著孔彩萱拜倒:“長公主,還請救我性命!”
孔彩萱且是看著台階之下的身影問道:“何事?”
那身影微微抬起頭來之後,便看著孔彩萱說道:“回長公主話,臣女本是兔族族長的小女兒柔月,前些時日孔雀王......花未都降下王旨,將柔月許配於黃沙部黃沙大王,還望長公主替臣女做主啊。”
孔彩萱還未曾說什麼,便見有一道身影而來,且是當即朝著柔月說道:“胡鬨!王旨便是王旨,豈有收回之理。切莫要胡鬨,還不同長公主、王上請罪!你是要害死我玉兔一族不成!”
孔彩萱微微擺了擺手,而後朝著兄長孔彩麟說道:“王兄以為如何?”
孔彩麟且是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今天的驚喜當真是不斷,他已然被砸的有些暈頭轉向,且是咳嗽了兩聲之後,才問道孔彩萱:“那黃沙大王且是一個糟老頭子,這如花似玉的姑娘送去,便被糟蹋了。”
孔彩萱且是說道:“那不如充入萱花宮,當個娘娘?”
孔彩麟卻是不由得微微點頭,而後卻又急忙擺手說道:“瘋了!各族之間,且是最忌諱混雜血脈的。”
“依兄長之間當如何?”
“王旨不可違抗,這是必定不能觸犯的。既然王旨以下,那便要遵守。”孔彩麟且是有些憐憫的看了柔月一眼之後,才繼續說道:“今日之事,且當本王不曾聽過。退下吧。”
孔彩麟說完之後,便也不在去看其他妖眾,而是朝著身後的族老商議一二之後,便道:“今日且儘數散去,待三日之後,各族族長於萱花宮內覲見。”
一眾妖族聽聞之後,紛紛行禮告退。而漠視的看著眼前一切的花未都,也在親衛的押送之下直入萱花山之中。周正不緊不慢的跟著,而薑離卻是跟著周正,似這般無需遮掩的行走在妖族的地盤上,對於薑離而言,亦有彆樣的興致。
花未都仿若心死了一般,一路之上半個字都不曾言說,但周正知道,會咬人的狗且是不會亂叫的。而花未都這等有實力有頭腦的妖怪,一些個裝巧賣乖的本事可謂是手到擒來。看似配合,實則心中另有打算。但周正不打算拆穿花未都的打算,也不打算告知於花未都自己的打算。
來到萱花山之後,周正便躍至半空,而後雙目環顧,定下方位之後,便朝著花未都一抓,朝著所定方位落去。微微朝著山腹一指,不過盞茶功夫便開辟出了半大不小的洞穴。而後花未都卻是冷冷的看著,依舊一言不發。
周正朝著腰間玉佩一拍,而後一道道符籙便紛紛飛出,而後落於山體之中後,又花費了約兩個時辰來布置陣法,且一切事畢之後,才走向了花未都。自是沒有多言,當即出手不斷的朝著花未都的身上拍打而去,隨著打入的術法越來越多,花未都的臉色便越發的冷青。忽的陡然間虛空顯出一個“囚”字,且是周正最後一道法訣打出之後,花未都不由得痛呼一聲,其身上的氣息一時間儘數被封禁了起來,而後出現在周正身前的,且是一隻漆黑無比的巨大孔雀。
黑羽,黑足,黑喙,除了一雙略微泛黃的瞳孔之外,在沒有絲毫的雜色。周正見此,不由得多看了兩眼,之後便將花未都拖進了洞穴之中。而花未都卻是看著漸漸離開洞穴的周正卻是忍不住開始嚎叫起來。對於這等難聽的聲音周正不由得快走兩步,離開洞穴之後,雙手再度掐動法訣,當一層層陣法開啟之後,整座山頭莫名一震,而花未都的嚎叫之聲,卻是越發的頻繁了起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周正捂著耳朵,朝著薑離說道:“收工,走人了。”
薑離微微點頭,隨後二人便升起雲霧,朝著孔雀府而去。
自此之後,萱花山之中,時不時的便會前往一些有頭有臉的妖怪,一是為了慰問,二是為了奚落,有仇的報仇,沒仇的報怨,總之花未都的日子,並不好過。不過這且是後話,故此不再多言。
待二人回到府外之時,天色已然微微泛黑,不過迎麵而來的卻是花尾同小六,一個個的比之於之前更為的殷勤,伏低做小的姿態被展現的淋漓儘致。除了這兩隻小妖之外,還有白日間跪求解除婚約的柔月,一雙本就通紅的眼睛此刻更為的血紅,但其臉上那股堅定不移的樣子,亦是格外惹人憐愛。
薑離自來到博海之地後,便越發的喜歡用留影石記錄事情了,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都會將所見的一切記錄下來,而後放在自己的儲物袋中,而周正問及此事的時候,薑離便會說且是為了讓其他“妹妹”觀看,用以解乏。對於此,周正抱著十二分的懷疑,但他沒有證據來證明薑離所行之事的目的。
周正一眼便瞧出了柔月的打算,所謂王命不可違,但是也能說情有可原,總之話且是由人來說,事情也必須由人來做,在不能觸及規矩的前提之下,一切能達到目的的手段都是可以拿出來用的。
孔雀府守門的小妖見到周正二人,且是連忙趕緊行禮,道:“見過聖子大人,見過聖子夫人。”
周正同薑離對視一眼,且是無奈的紛紛點頭,對於所謂的聖子名頭,且是可有可無的。但這個名頭對於孔彩萱而言,卻是不可有絲毫質疑的。即便是孔彩麟,對於此也不敢有半句的托詞,故而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妖族王位已然易主,但真正的決策之人,依舊以孔彩萱為主。
周正同薑離越過柔月之後,且是進入府中,前方帶路的小妖將二人引至一處院落後,便自行退下了去。花尾同小六自是自覺地立在院門處,顯然對於自家主子抱有十二萬分的忠誠。
周正微微一掃視,便察覺這處院落且是同母親的院落隻有一牆之隔,而此刻在孔彩萱的院落之中,一群孔雀族人正在商議著些許的事情。周正並不想摻和進去,故而便朝著小廚房而去。而薑離卻是看著守在門口花尾與小六,朝著二妖招招手之後,便於身旁的石凳之上坐了下來。
且帶兩小妖上前之後,便齊齊跪拜下道:“見過主母,不知主母有何吩咐。”
薑離看著身前的兩隻黃皮子,且是沒有多說,自儲物袋之中拿出了幾多丹藥靈石交於二人之後,才說道:“這一路上,你兩個任勞任怨,故而一些賞賜必不能少,安心受著便是。”
“謝主母恩賞。”
“之後該何去何從,想來夫君自是不會多問,故此便交予你兩個一些事情,若是辦的好,好處自少不了你們的。”
“任憑主母趨勢,我等必不惜命。”
薑離微微點頭,且是朝著二妖說道:“你等既然跟隨了夫君,便已然算被打入了夫君一脈,故此日後於博海之地,不可壞了夫君名聲,此為其一。妖族之內多殺生,故而不可濫殺無辜,此為其二。夫君雖有聖子之名,但位高而力薄,所以不可借聖子之名,狐假虎威,四處為禍,此為其三。新王複位,必各族來訪,期間不乏有心之徒,故聖子院落,概不接待,此為其四。其五便是,三日後會有一人前來,爾等須立即趕往黃沙地帶,接應此人到來。此乃通信之物。”
薑離說著,便將一塊玉符交於二人手中後,才繼續說道:“博海邊緣黃沙之地,乃是妖族門戶,而門戶之主,不知你二人可有心一坐?”
小六見此,當即便道:“不知主母有何交代?”
薑離且是緩緩點頭,對於小六短短幾句話語之間便能揣摩主子心思的頭腦且是高看一眼,故而說道:“柔月之事且是一個噱頭,而今王位易主,看似平靜,實則最為動亂,一切暗流儘數藏於這平靜之下,雖說凶險,但亦是造化,取與不取,在於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