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斷定了火離吃獨食的行為之後,對於此間之道,暗呼人心不古。
雖然他是個累贅,但起碼還能解解悶子,逗逗開心不是?
前山沒有,中山沒有,看著那幾乎看不見路的後山,周正還是咬了咬牙,衝了過去。並非他不怕死,而是他對於死的認知更為的直觀。
有道是:有誌不在年高,無誌空長百歲。
少年時活的很懵懂,故此立誌這件事幾乎是多年之後才發現,但是時間可不會和你講情麵,過去了便是過去了。
周正不想自己這輩子空活,起碼得做一些讓自己心中踏實且對於自己有意義的事情。
好比如現在。
後山中的環境比周正想象中的更為惡劣。處處懸崖陡壁,若是個恐高的,怕是此刻已然癱坐在地上,不敢有分毫的動彈。
而火離便在不遠處的絕壁之上。
很醒目,是因為偌大的陡壁之上,有一隻爬來爬去的猴子。
不同於萬獸山之中的猴子嬌小,眼前的這個,真個好大一隻。
隻不過,在周正的眼中,那隻猴子有點不正常,若非要說那麼仔細,便可以說是精力過剩,需要爬上爬下的來解決一下。
毫無意外的,周正想到了小丫頭火離的火焰,那種無形無色的,卻能讓人心中的渴望燃起的能力。
那麼事情的經過便有了可以推理的過程了。
不過當下還不是周正可以玩推理遊戲的時候。他也沒得什麼辦法,便站在一旁,肆意的大笑著,以吸引猴子的注意力。
在以前,聲音的傳播速度是很快的,且距離很遠的,尤其是刻意而為的情況下。不過當下周正的嗓子貌似達不到那種穿透力與傳播力。不僅聲音不行,他的臂力也不行。
“不管了,死就死吧!”
這是周正最後的倔強。
胡亂撿了根粗壯的枯枝,試了試耐久度,很好,很結實。四下找了些五顏六色的花,根據嗅覺的感知來看,這些嬌豔的花朵並不如它們的外表看起來那麼美麗。
避免與肢體直接接觸,拿著枯枝一個個的都愛撫了這些嬌豔的花朵。隻不過,當下的味道,讓周正有些搖搖欲墜且不知所然。
若不是摔倒磕了一下,此刻他怕是依舊在自顧自的跳著dis。
漲紅的臉不知是臊的,還是磕的,總之便是氣衝衝的提著滿是味道的枯枝,便朝著猴子而去。
那猴子在周正看來是有些傻的,不過傻的好,起碼火離暫時是安全的,且火離看到他了。小姑娘一個勁的搖著頭,示意周正莫要過來。
但周正哪裡管得了那些,他此刻是有些火氣的,但更多的卻是擔心,什麼生死,已然忘卻了。
雖是與火離認識的時間不過短短一日,但是這個開朗活潑的小丫頭,很是招周正的喜歡,與他的妹妹秦唐很像。
朝著火離瞪了一眼,示意她安靜,不要亂動之後,緩緩的靠近著火離。
火離對於周正的身手是極其質疑的,那一人寬的小道,兩側便是深不見底的溝壑,對於周正來說,幾乎會在踏入小道的那一刻,便會被發現。
果不其然。
當周正一隻腳剛踏上小道之後,偌大的身影從樹叢中暴露在了猴子的視線之中。暴躁的猴子自然不會按照周正的意願來推進劇本的發展,否則它的臉麵何在?
不靠近不知道巨大是什麼概念,當那一雙一人大的眼睛出現在周正身前時,沒有絲毫的意外,周正手中的枯木便毫不留情的紮進了猴子的眼中。
劇痛讓它的雙爪離開了絕壁,但不至於掉下去。
一股難聞的氣味且帶著腐爛的氣息彌漫了出來。
“愣著做什麼!快逃!”
火離搖了搖頭,臉色陡然間蒼白了一個程度。
周正來不及多想,在小道上跑了起來,他無暇顧及兩旁的溝壑,而眼中,隻有那個臉色蒼白的少女。
當巨大的嚎叫之聲傳來時,周正已然接觸到了火離。而後背起便朝著前方跑去。
而此刻小草朝著懸崖指了指。
而後周正跑到懸崖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的跳了下去。
知道極致的黑是什麼?便是看不清距離。
說是跳了懸崖,貌似隻是一個一人高的高台而已。
來不及開心,還須得快速逃竄罷了。
猴子對於極黑的地麵有著莫名的抵觸,但是也不想放任這兩個弱小的爬蟲。
一個偷了它的果子,一個傷了它的眼睛。
即便是抵觸,但是也要出口惡氣。仿佛放開了心中對於黑色地麵的束縛,遮天的巨大手掌便朝著二人拍了下去。
不過在其手掌與黑色地麵接觸之後,它又突然抬起,巨大的上下波動帶來了劇烈的氣流變化,二人隨著掌風飛起,而後一個巨大的手掌朝著二人抓來。
“完了,完了,完了!”
便在這一刻,背後的火離忽的噴出了一口血,淡淡的血腥味鑽進了周正的鼻腔。
周正這一刻的腦袋是空的,心是空的,行動也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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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這一刻,其心頭燒起的怒火仿若添了一瓢熱油。
背後的火離軟趴趴的隨著周正在空中墜落,而空中現在是屬於周正的禁區。
二人毫無例外的被猴子抓在手中,巨大的擠壓感瞬間遍布全身,若是再多哪怕一秒,二人不會有一個完整的輪廓,會在瞬間變的薄如紙張。
生靈的力量來自於血脈,來自於本身。但自然的力量來自於哪裡?
且不管那麼多,手掌中的周正在一鬆一緊之間,誕生了強大的求生欲望,而隨之撲麵而來的清新空氣,讓他有些慶幸的同時,著實摸不著頭腦。
手掌離地麵不高,雖然摔著有些發昏,但好過沒有了死亡的感覺。
天空很黑,遮天蔽日。
若不是那兩隻扭打在一起的巨獸,周正不會有這個死裡逃生的機會。隻是微微瞥了一眼,而後便飛速逃竄。
猴子自是不會放任他二人的離去,但顯得有些局促,鞭長莫及。
來時的小路已然被破壞,即便沒有,猴子也不會放任二人平安的離去。故此,周正背起火離朝著後山之後奔跑。
不敢停歇,仿佛奔跑在沒有終點的路上,也沒有方向,哪裡狹窄,哪裡隱蔽,都是他的第一首選位置。
身後傳來的吼叫時近時遠,周正隻記得在閉眼前的最後一絲餘力,是扔出了小草。
......
“當......”
鐘鳴一聲,俱靜。
這個世界如同被定格一樣,即便是風,霧,水,氣都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你看那在半空的落葉和水滴,還有在天空俯衝的巨大飛禽,在地麵仰天咆哮的巨猴,諸如此類,比比皆是。
餘波消逝,一切複原。
隻是那兩大巨獸之間的生死,怕是得過些時日才能分的出勝負了。
......
“2030,4月15。隨著...雨勢的擴大,自14日淩晨兩點,已然波及...全國。”
電視這種古老的東西,已然在時代的發展中被開發到了極致,不過在好些個老人之中,家裡若是沒有一台電視,總感覺少點什麼東西。
電視上的信號戛然而止,電視前的人已然見怪不怪了。隨著降雨不斷且持續增加,多個地方台已然早早的便沒了信號。
李慧青對於電視能不能看顯得不是太過於關注,但是對於手機時有時無的信號而言,卻是越發的頻繁,且讓她本就不安的心更為的煩躁了。
看著那薄薄的手機,通體透明,隻不過時而紅時而綠。
雖然科學技術一直在發展,不過還是沒有打破現實與虛無的壁壘。那個透明的手機看似是透明,也不過是一種光學運用研究下的產物,其關鍵還是需要內核來運作的。儘管已有科研人員提出采用雲掌機這一概念,通過遠程衛星信號精準定位到個人手機來進行雲操作,不過所需要的運算太過於龐大且複雜,投入與回報成1:.94,若是做好了國家破產的準備,可以進行第一期研發。
概因為這件事還有網友調侃,若是科研人員實在閒的慌,可以去修一下大數據的精準度嘛,這不是,人類最後的處女地還沒有攻破嘛。而後的網頁便是各種處女地秀,比如:他們說我喜歡畫畫之類的,其實大數據不懂我啊,我喜歡畫畫,純粹是因為,老子沒事乾啊。
“隨著時間的推進,又有網民找出了末日通告,雖然當局一直在全力辟謠,但是網民回複當局,我們不瞎,也不傻,是非曲直,自見分曉。”
也有意見相左,兩派互不相讓。
胖了一小圈的李慧青算是在推廣消息中回過了神,隨手劃開,周正那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轉頭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天空,她赫然驚醒,周正,有必要騙她嗎?
她對於周正的記憶便如同回放一樣,定格在了某個時刻,那時的他還有點小帥氣,不過對於當時的她而言,周正那種與同齡人所不同的氣質顯得格外的明顯。
“今夜淩晨......洪水......本姑娘信你!”
......
風,霧,雨。
全國的降雨量本就不小,更何況是山上。
還是原來的地方,地上還有周正所編織的藤條圈。在周正不遠處,火離也靜靜的趴著。
“啪。”
熟悉的感覺傳來,周正閉著眼下意識的盤坐了起來,準備開始吸取每日的第一縷晨曦,不過,磅礴的大雨以及浩大的聲勢讓他醒了過來。
沒有嚎叫,沒有藥香,那遠處的人兒......火離!
下意識的起身,而後一下撲倒在泥濘的土地之上,渾身傳來陣陣乏力的感覺,不過卻不是太嚴重,而且,他感覺到很輕鬆,不是精神上的輕鬆,而是物理上的,那種仿佛一跳便可以起飛的感覺。
緩緩起身,走至火離身旁,還好,活著。
小臉很是蒼白,在雨水的衝刷下,火離臉上的汙漬被清洗之後,很是清秀的一個小丫頭。
關鍵時刻,還是身上的獸皮起了作用,不僅防潮,而且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