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洞穴之內的妖物豈是一些細菌可以殺死的?又不是沒做過實驗,妖物體內的構造不同,那些細胞提取出來後,資料庫中根本尋不到樣本,更何況是一些人造生物技術?”
“再一個繞路,當初定下的便是清除一切阻礙,如今一個洞穴便要繞開,若是碰到其他什麼東西,是不是也要繞路?憑他繞路的時間,都能打通一條八百裡的地道,都不知道這群人是乾什麼吃的,發電回去,按計劃行事,若是有誤,他那顆人頭,便不要在肩上扛著了。”
“顧老,您消消氣。雖然當時的計劃早已然拍定,但是如今都知曉了周正這麼一號人物,自然不會坐壁觀上。其實他們的心思您老心裡都透亮著,不過若是那位當真能出手,此事也不必有如此多的崎嶇......”
顧慎之聽著來人的說辭,眼神不由得一度變的嚴肅起來。
且是冷聲道:“我自知他們打的什麼算盤,你且回電,問問他們各個防區內的情況再說不遲。”
“遵命。”
......
初夏的山中依舊是清涼的,說來也怪,天地即便再如何變化,四季時節依舊沒有絲毫的紊亂。
周正猶如看家犬一般的坐在大門口,看著大門之上的燈光,且是有漸漸融入空中繁星的感覺。
山頭之上些許的嗡嗡聲,算不得寧靜。監測站的工程依舊如火如荼,爭分奪秒。周正發現,天地變化所帶來的,隻是對於天地,但對於世間的生靈萬物,並沒有那麼多的觸動。
人依舊需要每天尋找可以讓自己及家人飽腹的工作,或是勞務,或是上工,或是狩獵,或是交換,雖然生活節奏有著些許的倒退,但生活質量卻是比之於以往更加有所提升。
人當真是一個奇怪的生物,所謂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這麼簡短的八個字,直言人一生的波瀾起伏,再也逃不過他。
而今周正卻是無論朝前看,亦或是朝後看,都看不清自己的路。這對於一個修行之人無疑是最為恐懼的事情。
雖說無法看清,但並不代表著沒有道路。
故而周正也不再理會諸多算計,該做的他已然種下因果,不該接觸的,他也沒有理由去理會。
天地萬物爭一線之機緣,周正所要的,便是無爭。
無爭而爭,是為大爭。
大爭必有大去,故此周正在盤算著自己將會失去什麼。
這且是一樁理不清的命運線,至於如何抉擇,都在乎於一心,並非些許計謀能算的明白。故而周正也便知曉這個道理,所以才猶如現在這般,看似活著,實則在淡漠著自己的存在。
他覺得自己是一個變數,不僅僅是他,譬如閆不予,譬如十年這兩個人,且都是變數中的變數。
閆不予身上的秘密已然涉及到了天道的層次,故而十年相較於閆不予,便無形之中弱了一成。
而周正當下研究關於空間之道的法則,已然有了些許的頭目,但他自身修行尚淺,故而也算不得通,隻能是拿來逗自己玩樂,好宛如變個魔術一般,逗一些個家人驚呼罷了。
是夜,一道明晃晃的亮光自天際一閃而逝,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輕微的地震。
不過這種震動極為輕微,但依舊被正在打坐的周正察覺。
隻是一個呼吸之間,周正便已然浮空於天際,麥穗亦是緩緩落在其身旁,四目紛紛朝著京畿的方向看去。
“天地變化之後的第一聲火炮,終究是落在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