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川成一向於河洛宗之內囂張慣了,而今如何受的這般屈辱,但他卻並非是個容易被情緒所左右的人,若是如此,河洛宗之內的道子,怕也輪不到他來坐。
故而顧川成心中雖然惱怒,但是麵容上卻是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半分。
隻是看著周正問道:“一口一個聖子,看來你也不過是仗著身後背景前來耀武揚威之輩,你且敢報出身份,也好讓顧某瞻仰一二?”
周正卻是淡淡一笑,而後說道:“蒼天三千道,儘入我家中,不問是非緣,隻隨心意通。天地未曾生,家祖矣萬年。待看萬劫事,隻在朝夕間。莫問何處來,莫疑何處歸,舉頭問清風,還待萬萬年。”
顧川成聽著周正的話,不由得覺得喉嚨有些微微的乾啞,雖不知周正說的是真是假,但淡淡這種開口便是萬載萬劫的口氣,著實讓他心中有些捉摸不透!
周正好似說了很多,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但就是這種模棱兩可的話,對於這些所謂的聖子道子,最為管用!
你若是傻乎乎的直接爆出家門,說乃是妖族聖子,眼前之人怕是不會高看你一眼。
故而,周正的含糊話使用的尤為成功,甚至於在鳳陽宮之中的一眾人,聽得也是一愣一愣的。
“閨女,他這是什麼來頭?聽著怪滲人的。”
薑離淡淡的應了一聲,說道:“妖族聖子嘛,他說的也沒有什麼不對。妖族的始祖久遠,但若說生於天道之前,卻是周正打了誑語,且是嚇唬河洛宗之人呢。”
薑嵐夫婦兩個靜了半晌,卻是也半天才緩過勁來,暗道一聲可恨!
但對於這些,周正即便知道了,也不過多些討好奉承的話,但若是在河洛宗之前丟了身份,於他之後的行事便頗為不利了。
故而,周正算是打了一個先入為主的概念,好讓河洛宗對於自己多幾分慎重!
顧川成見周正如此說,便不會自討沒趣的再去追問,但心中的那股子抑鬱卻是深添了幾分,讓他心思難以通透。
道子聖子之間,雖說一向都不會輕易動手,但若是當真動起手來,便也沒有了任何顧忌。
而周正在等,同時也在盤算。
顧川成若是動手,那麼無疑會快速的將事情搞大,而周正所要做的,便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他壓製,甚至都不會使用全力,如此一來,不出半日,他周正的名頭便能響徹在整個四大禁地之內。
若是顧川成心有疑慮,不肯出手,那麼日後若是見了周正,便會道心有瑕,實力難以臻至圓滿,算是無形之中給顧川成挖了一個大大的坑!
跳或者不跳,對於周正而言,都不是什麼壞事。
正在顧川成猶豫之間,魏秋葉卻是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突然說了一句:“你那三腳貓的修為,也敢如此亂開海口?當初被我打個半死,也沒見你這麼張狂勁兒!”
顧川成聽聞,當即便惡狠狠的盯著周正,低吼道:“潑皮,你敢狂我?”
周正卻是心中暗自一喜,但身形卻是微微朝後一縮,頗有當即便要逃跑的架勢。
但此時顧川成已然沒有了起初的那謹慎,心中此刻都是對於周正除之而後快的臆想!故而朝著身旁的老者微微一瞥,淡淡說道:“生死不論,這潑皮,還不配本道子親自出手。”
恭有敬陰惻惻的一笑,卻是朝著顧川成說道:“道子放心,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老夫抬手可滅!”
而後轉頭盯著周正說道:“你若自縛雙手,本長老尚可留你一個全屍,若是不然.......”
周正卻是有些好奇,身形微微向前一探,問道:“你待如何?我死之前,還能選一個死法?如此看來,河洛宗還有股子人情味道。”
恭有敬的裝逼時刻被周正無情打斷,故而他心中也有些覺得怪異,且是不再多言,微微提起而後一股股修為瞬間爆發而出,那股子出竅巔峰的氣息瞬間將周圍一眾人壓迫的難以呼吸起來。
但周正卻是微微搖頭,反而再度喝了一口味道不怎麼的茶水之後,才緩緩說道:“偽境之修,也敢逞威?”
說著,便將手中的茶盞朝著恭有敬輕輕一推,緩緩說道:“修道修道,不如喝茶睡覺。本聖子管觀你道行有缺,乃是壽數將近之象,若是此時收手,還能多活一個甲子。”
恭有敬卻是心中早已然暴怒,直呼道:“豎子爾敢!”
“河洛有法,挖天掘地!”
周正且是不管恭有敬如何施法,但卻是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因為恭有敬的功法,著實有些過於隨意了些。
“挖天掘地是個什麼鬼東西?”
恭有敬自然不會解釋,但隻見於他身後隱隱有山川河流顯化而出。
一股股恐怖的威勢自其體內爆發而出,仿佛有一把鋒利的巨斧將要將這天地給一斧頭劈開一樣!
但氣勢歸氣勢,效果歸效果。
在周正的眼中,此時的恭有敬的效果便有些差強人意了。
而在魏秋葉的眼中,卻是隱隱兩眼冒光,直盯著恭有敬說道:“河洛之法,當真名不虛傳!早聽聞,河洛之法有改天換地之效,今日一見,不枉此生矣。”
說著,便微微朝著顧川成拱了拱手,但卻是沒有敢隨去攀談上去,怕惹了禍事。
而周正卻是看了魏秋葉一眼,而後幽幽的說道:“唉,可惜了。魏秋葉已死,日後,便隻剩下魏道子了。”
說著,也不管魏秋葉聽懂了沒有,但是那緩緩飛出去的茶盞卻是沒有絲毫的碎裂,反而越發的朝著恭有敬越來越近。
而那恭有敬卻是死死盯著那小小的茶盞,手中微微顫抖,但卻是沒有任何多餘的手段,仿佛被眼前的一個小小茶盞嚇唬住了一般。
當真是急死個人!
顧川成見此,不由得怒道:“恭老!莫不是昨兒個沒有睡好嗎!”
但恭有敬此時卻是來不及理會顧川成,因為周正的扔過來的茶盞之中,有一種極為怪異的道韻,且是一時間將他所在的方位封禁了起來,體內功法無法在流轉半分,且是那種隨著茶盞越來越近,自身同天地之間的感應便越來越弱,那種即將被天地所拋棄的感覺,當真是嚇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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