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葉不群,不由微微搖頭,說道:“將你扔出去,且是為了你好,偏偏非要尋我的麻煩,你且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麻煩。”
“薑兄,演的不錯,回宮給你加雞腿,超大隻的!”
薑安州卻是搖了搖頭,說道:“若是他當真湊齊了兩百億靈石,這可如何是好?”
周正狐疑的看了一眼薑安州,不由得說道:“這是薑蒼山的事情,關你我何事?”
好嘛!感情周正根本隻是為了打發此人!
薑安州再一次被周正深深的上了一課,故而隻得朝著周正拱拱手,說道:“周兄高見!”
而薑離卻是早已經坐不住了,也不顧旁人的目光,直直的來到周正身前,說道:“這事情我且看你如何同父親母親交代!”
周正卻是說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嶽父嶽母都是通情達理的人,自是不會為難於我的。”
“是是是,你將他們的兒媳婦換了兩百億靈石,他們自然不會為難你。但你且將我兄長置於何地!”
周正看著薑離,說道:“你兄長如今還在蒙昧之中,即便知曉了,怕是也不會放在心上。再一個,若是他不願娶此女,也算皆大歡喜。若是他心中有意,難道還不能再去追了?”
“左看右看,這事情也沒什麼壞處啊。”
“再說了,這正主還沒有說話呢,而今也不出聲,我便當她默認了吧。”
說著,便朝著花轎問道:“你說是吧,大嫂?”
一眾人紛紛看向花轎,半晌之後,才聽見一道聲音傳出,隻聽道:“我雖認識他,但也並非是什麼兩小無猜的情分,他如此說,我自是不認。我雖同長壽宮沒有情分,但畢竟也頂著長壽宮的身份,故而周公子此行之事,我自沒有意見。”
周正聽白雅秦如此說,便不由得問道:“這等重情重義的好男兒可是不多見了,難道你當真對他沒有一絲情分?不過話說回來,若當真沒有情分,他怎麼會願意為你簽下這兩百億的巨額欠款?”
周正說著,且是忽然笑了一聲,而後繼續說道:“若是我猜的不錯,白姑娘的身價,可是早已然超出了這兩百億吧。”
花轎之中頓時沉默了起來。
周正卻是自顧自的說道:“自己替自己謀一個出路,自然理所應當。但白姑娘,此事你想的太過於兒戲了。”
“你何時看出的?你我從未見過。”
周正且是偷偷捏了捏薑離的小手之後,才說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事不過三人,你、葉不群、以及薑蒼山。”
“薑蒼山即便有意,也必然不會在這個時刻,葉不群便更不用說了,他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還不敢有如此底氣同薪火宮搶人。但最為關鍵的便是你,事發之際,卻是絲毫沒有波瀾!”
“若是換個人來,此時怕早已經哭哭啼啼,而後要生要死了去,但白姑娘,你可太平靜了。平靜的仿佛,你本是個局外人一樣。”
“是我又如何?而今不是都被你識破了去?我本想脫離長壽宮,但這麼簡單的要求,兩百億都不行嗎?我可以出更多!”
白秦雅說著,便自花轎之中走了出來,周正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頗為有傳奇色彩的女子,故而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白雅秦看了看薑離,而後微微拂身說道:“見過神女。同為女子,還望神女體諒。”
而後轉頭看向了周正,說道:“這便是妹妹的意中人了吧,妹妹騙的了旁人,可是騙不了我。宮中的劉汐,便是這樣看父親的。”
說著,便朝著周正看去,且是問道:“不知周公子何時看破的?可否說與雅秦一聽?”
周正微微點頭,說道:“在宮門之下時。”
白雅秦當即便朝著周正再度慎重的看了一眼,說道:“天道門人?”
周正聽著卻是一愣,而後朝著薑離看去,問道:“什麼天道門?”
薑離微微搖頭,說道:“我夫君並非天道門人,隻是姐姐你的反應出賣了你而已。”
“正因為同是女子,我才更為明白姐姐的謀劃。但是,對不起,薑離不能讓這一樁親事壞了去。故而不得不借助夫君的手段,還望姐姐恕罪。”
白雅秦卻是有些憤怒,說道:“長壽宮容不下我,如今換了薪火宮嗎?嗬嗬!我自是知曉你們的打算,但是,即便我入了薪火宮,你們的打算,必然落空。還不如拿了好處,你我各自籌謀如何?”
薑離卻是說道:“即便沒有我薪火宮,還有天道門、落魂宗、河洛宗等等勢力,你隻覺得此事隻在西禁之中?你可知當年有多少人為了《長壽經》而身死道消?你可知若是離了我薪火宮,將會迎來的是什麼?”
“我本不願此時同姐姐說這些,但事已至此,還是說開了好,也省的入宮之後,相互猜忌!”
薑離話字字落在白雅秦的心頭,她隻是想著儘快脫離,而後遠走高飛,但卻是從未曾想到過,自身處於何等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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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薑離看來,白雅秦即便是離開了長壽宮的範圍,但卻是沒有脫離白飛花的控製!
隻要她在禁地之中,便得不到想要的自由!
即便她逃出禁地,迎來的怕是無休無止的追捕!
但這些,且不是被白飛花囚困在宮中的白雅秦可以預計的到的,故而若薑離不說這些話,白雅秦依舊會為了那可笑的自由,一步步的走入深淵而不得知。
白雅秦聽著薑離的警告,緩緩癱軟下了身子,隻是倚靠在花轎旁,無聲哭泣著,這一刻的白雅秦,是極為無助的。
她想到了那生不如死的日子一天天的這麼熬下來,眼看著即將迎來新的生活,但薑離卻是將她的美好幻想儘數打了一個破碎!
故而所謂的心如死灰,便是白雅秦此時的狀態。
周正見著冷下來的場麵,卻是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個問題白雅秦遲早要麵對,即便不是現在,怕是也在回到薪火宮之後。他沒有去感慨,因為那沒有任何意義,也沒有同情,因為比白雅秦還要淒慘的人,依舊存在。
她雖然過的很慘,但依舊出生在了一個龐大的家族之中,而這麼多年下來,她卻是隻想著如何逃,卻並沒有想著要如何改變,對於這種自憐自艾的人,周正當真沒有心思去幫扶分毫,但她若是真的想要改變這一切,今日的事情,便不應該發生了。
薑離再度感覺到了手中傳來的一陣陣溫暖,故而回了神,朝著白雅秦說道:“進去吧,時辰不早了。”
白雅秦呆呆的轉身,而後當紗簾放下的那一刻,她感覺到自己的人生即將走向終點。
葫蘆山過道之中碎石多了些許,薑安州看著被摧毀一半的葫蘆山,不由得朝著周正說道:“周兄,這得多大的動靜?”
周正且是淡淡的說道:“渡劫老祖前來,這般動靜也隻能算是小場麵吧?”
薑安州聽著心中一驚,脫口喊道:“渡劫老祖?河洛宗的顧古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