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他現在的模樣像不像是一隻猴子呀。”
“師妹說的精辟，的確有那麼一點像。隻是......”
“慎言！想死啊你們兩個。”
羽念和沒有理會山外的同門，反而手中再度凝聚出了一道巨大的冰錘，但一錘下去，除了四散的冰碴子之外，那身前的陣法壁壘卻是穩如泰山！
此時他有些後悔，當初在領取到修行功法的時候拿來墊了桌角，但而今已然並非是墊沒墊桌腳的事情，而是，他們這些人，真的好吵啊！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知恥而後勇，再勇而再恥！
羽念和此時已然確定了自己今日出門沒有看黃曆，如此才會碰到這般糟心的事情。但人要臉，樹要皮，即便他在臉皮厚，也在這一聲聲的不解與質問之下，再度被勾起了心頭之火。
“閉嘴！”
相較於羽念和的憤怒，在一眾弟子的麵容之上卻是一張張極為不解的神情。
“你讓我等閉嘴，我等就要閉嘴？你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修為？你一個連這等陣法都解不開的無能之人，也敢同我等叫囂？”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當這河洛宗是他家開的不成。”
“連顧川成都不敢對我等大呼小叫，而今卻是冒出個你來，你當真是掌教的兒子？說實話，我第一個不信。諸位師兄弟們，你們信不信？”
“誰啊，都沒見過。說不定是冒名頂替的！”
“我看不假！”
“......”
頓時，弟子峰外圍不似先前那般亂糟糟，而是開始有紀律般的開始對羽念和進行討伐。
周正在窺天鏡之中看著這般陣勢，不由得下意識的在躺椅之上縮了縮身子，有些慶幸，同樣也有些後怕，這陣勢，太可怕了。
周正在想，若是能選擇一種死法，他寧願戰死，也不願意被一人一口唾沫給淹死，這並沒有什麼可以選擇的理由，隻是太過於憋屈罷了。
但他和顧古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看看羽念和在這種陣勢之下會做出如何的舉動嗎？不就是想要聽聽他說出內心不敢說出來的話嗎？既然最終的目的都一樣，便也可以忽視這種通往目的之上的途徑了。
但顧古卻是有些開始糾結，看著周正問道：“你說，這是不是有些過了？”
周正此刻必然打死也不能認，否則，羽念和脫困之後，第一個報複的對象必然不是此時在山外羞辱他的人，而是周正這個躲在背後挑事的老六。
所以周正一副不解的神情，看著顧古說道：“有嗎？真金不怕火煉，你要對他有信心！他什麼樣的品性想來你比我更加清楚。若是他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將來怎麼能扛起重任！”
“你說的也對，那就在看看。”
......
弟子峰之上，羽念和還算保持著一絲理智，說完之後並沒有再度開口說話。一個是因為他一個人麵對千萬號同門幾乎沒有還口之力，再一個便是，這些人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事如外物，不加於身心，他人之糟粕不可貌狀而形，唧唧乎天地，觀宇宙之亙古，留存者何幾，無有者，唯清風三兩重，黃土浮於轍......”
羽念和口中喃喃自語著，這一段話雖然山外的人聽不見清楚，但是在窺天鏡之下，卻是格外的清晰。周正聽著，轉頭看了一眼顧古，而後說道：“前輩，你這是被偷家了啊。”
“嗯？偷家什麼意思？”
周正緩緩起身，而後看了顧古一眼，緩緩說道：“黃土浮於轍，塵埃泯於眾，非黃土之罪，非塵埃之哀，乃天道者也。天道者，亙古恒遠也，故求道者，不加於事，不取於物，唯心之所安，後超脫矣。超脫者，自內而外也，天道者，自外而內也，故，超脫而不求天地，是以大自在臻化天。”
顧古本不解周正所說的偷家是什麼意思，但隨著周正緩緩言說，一雙眼睛之中卻是漸漸的陰冷了下來。直到周正話音落下之後，顧古才說道：“你剛剛所說之言，出於何處？”
周正並沒有打什麼官腔，也沒有想要借著機會索要什麼好處，亦或者提出什麼條件，隻是朝著顧古說道：“麒麟會。”
“我知前輩不解。不過暫且不提。非我賣弄，而是我也知之甚少。這還是我在興朝之時搜魂所知，而今看來，羽念和也必然同此會之人接觸過，隻是不知道兩者之間關係如何。”
“這是什麼新勢力嗎？為何我從未曾聽說過？”
周正微微搖頭，說道：“並非是什麼新勢力。他一直存在，隻不過知道的人很少，很少，少到，隻有真正的天之驕子才有機會接觸。我不知道是該恭喜前輩，還是應該體恤前輩。”
“這個勢力很強嗎？若我河洛聚集全宗之力，可否滅之！”
周正說道：“自然可以。但是，他從根本上杜絕了這種被剿滅的可能性，因為，這麼多歲月之中，壓根就沒有人知曉他們的老巢，以及背後之人是誰。我有時候在想，會不會這個勢力的背後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種教義，或者是一種不在此界的......”
“轟隆！”
突然的雷鳴聲打斷了周正的話頭，周正卻是頓時抬頭罵道：“想死啊！你再叫一下，立刻讓你去祖界逛逛！”
陰沉的天空聽著周正的威脅，雲氣頓時翻滾而起，便如同決堤的河海一樣，但除了急速閃動了幾道閃電之後，卻是也默認了這個黴頭。
顧古卻是已然愣住，看著周正說道：“你......這......”
“這天道如今這般好說話？”
顧古嘟囔一聲，但卻是陡然渾身微微一震，而後道道青煙自他身上冒起，故而看向周正問道：“這是為何？為何無聲無息的劈我？”
周正抬頭看著天空，想了想，選擇不解釋。
因為周正著實怕下一刻天道翻了桌子，不玩了，他不玩了，那麼誰都不要玩了，所以，不可以因小失大。
“可能是你最近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存在吧。正好被他看見了唄。”
顧古可並沒有那麼傻，故而看著周正問道：“不可能，必然是因為你！難道你有什麼讓天道忌諱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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