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斬之劍從天而落,愣是僵屍女王亦是避無可避。
僵屍女王張嘴咆哮,口中有著滾滾黑氣衝出,後腦懸著的燈籠,火光乍起,好似在黑暗之中的一盞微光。
血光猶如一抹驚鴻,又好似異常緩慢,拉起一道血色光幕一般,切過僵屍女王的身軀,輕而易舉的將之一分為二。
而那魔斬之劍本身,則是徹底碾碎僵屍女王的身軀,繼而再度深插大地之下,看起來,一切終於落下帷幕。
砰!
陳若溪重重的摔落在地,嘴角乃至全身的肌膚,都在流淌著鮮血,可見,強行拔出這魔斬之劍,也是透支了她的全部力量。
咻咻咻!
餘步幾人迅疾掠來,但是落地之時,也是半膝跪地,可見,剛才的防守,也是損傷慘重,一個個皆是渾身鮮血橫流。
然而,幾人沒有一個慶幸,特彆是在看到小蘿莉和喻錦鴻紛紛緊閉雙眼之時,皆是深深的皺起眉頭。
顯然預感到了什麼,正如那僵屍女王當初所說,僅憑這魔斬還殺不了她。
吱吱吱!
果不其然,那因為僵屍女王身軀爆開,而摔落出去的小樹苗,竟是紮在地上瘋狂的攀漲,攀漲過程中,更是化成了一個巨大的凶獸。
同樣不曾破碎的燈籠,飄飛而起,落在凶獸的麵門之上,為其點亮一隻魔眼,再然後,便是兩個膨脹的剛好與之匹配的尖角,相互作用之間,竟是帶動的那魔眼火光一跳一跳。
“怨氣!”
餘步輕嘯一聲,這家夥被斬去了死氣,但是渾身卻是布滿了怨氣。
現在也自是明白,所有的僵屍,包括魔獸,都應該是這家夥的手筆,至於那巫妖魔氣,不是與那天師閣合作,就是利用了他們。
除此之外,那小樹苗連帶著燈籠和銳角,都是它設計好的,就是要他們幫其帶到這裡來。
至於原因也是顯而易見的,因為那血月之中的神秘力量,似乎有著某種意誌,隻要有了真聖等級的邪物,便是會被這魔斬之劍直接斬落。
在它的“拚命”之下,逼得天師閣直逼真聖,繼而使得那魔斬之劍斬下,而它也便可以心安理得的步入真聖之境。
過程中,利用餘步幾人,斬殺那殘留的天師閣力量,甚至,就連喻錦鴻和小蘿莉的出現,都有可能被其算儘,乃至陳若溪能夠使用魔斬之劍斬了它的死氣,他都是算好了的。
還真是機關算儘啊!正如十一師姐猜測的,他在聖上和天師閣之間周旋,並沒有依靠任何一方,而是在利用兩者。
從喻錦鴻的隻詞片語之中,可以料到,喻錦鴻定然與聖上有些關係,也定然知道幾人的某些特殊情況,並且,告訴了這位隱藏極深的小黃門。
可是,餘步有一點不明白,既然喻錦鴻看起來,也已經預算到了這一點,他和聖上,難道不清楚這小黃門的目的嗎?又為什麼非要和盤托出?
這一刻,餘步總感覺,自己幾人成了某個棋盤上的棋子。
而天師閣和聖上,外加這僵屍王皆是這盤棋的棋手,按說喻錦鴻也應該是,可是此刻為何沒了氣息,不是應該舍棄棋子,而保存自身嗎?
正在餘步疑惑之際,喻錦鴻霍得坐起身來,而那胸膛之處的傷口,則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了,不隻是他,就是一旁的小蘿莉也是直接蹦了起來。
“你果然留了後手!”眼見如此,那化成凶獸的僵屍王,落下滾滾之聲,顯然有所預料。
“彼此彼此嘛!”
喻錦鴻拉著小蘿莉,來到餘步幾人身側,甩出幾道生之氣,使他們當即全身一暖,竟是好的七七八八,不愧是真正生死人肉白骨的生之氣。
“那又如何?一樣改變不了你們必死的命運!”僵屍王那憤恨的聲音之中,有著必殺的信念。
在其話音落下之際,那化身它的凶獸身軀的小樹苗枝乾藤蔓之間,有著滾滾的死氣翻湧,繼而被之吸入那頭頂的魔眼之中。
“是那個時候嗎?”
眼見如此,餘步幾人心頭一緊,想起來那次峽穀之中,便是有著濃鬱的死氣,當時還慶幸是這小樹苗幫助他們吸收了這死氣,沒想到,卻是這家夥留的後手。
倒是那生之氣並未被喻錦鴻收回,很顯然,兩者的目的不太一樣。
“還能動嗎?”
喻錦鴻頭也沒回,不知道是在給小蘿莉說話,還是在給其後的幾人,某一刻,直接縱身而起,直麵那燈籠所化的魔眼。
“我說過,就算是真的成為你擁有不死之身路上的墊腳石,我也要將你絆倒。”喻錦鴻平靜的麵容之上,也是閃起了狠厲。
吱吱吱!
僵屍王那兩個巨大的銳角相互作用,發出詭異的電流之聲,使得它那魔眼更加的猙獰可怖,其上有著滾滾的死氣和怨氣混合在一起的力量翻湧,似乎在表達著它的情緒,“扳倒又如何,本王終究還是會爬起來走到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