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發生了什麼?”
剛剛掠出皇城,餘步身立高空,俯視著滿目瘡痍的大地,眉頭緊鎖。
入眼處,皆是開裂的溝壑,滾滾的煙塵,還有東倒西歪像是被燒焦的樹木。
“啊…!”
就在此時,那視線難以穿透的焦黑的林子中,伴隨一聲慌張的嘶聲,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撲騰翻滾著逃竄。
其後則是緊跟著一個步幅同樣蹣跚,卻是格外迅疾並且張牙舞爪的扭曲身形,恍若惡鬼撲食。
僵屍!餘步一眼便是瞧出這惡鬼般的身影,全身翻滾著濃鬱的怨氣,正是與那地下世界那些行屍走肉的人形怪物一樣的僵屍。
鐺!
邪魔神鈴落下,準確的罩在那“僵屍”的身上,當即阻止了它那即將抓住前麵一人的動作。
之前那人足足翻滾了五圈才脫力的仰躺在地,那無神的瞳仁,死死的盯著虛空,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久久這才回魂一般的豁得坐起身子,但是那緩緩轉向邪魔神鈴的眼神之中,仍舊有著深深的餘悸。
某一刻,眼神迅疾的掙紮起來,直到整個人都激動的蹣跚而起,連滾帶爬的撲到邪魔神鈴之前。
激動的拍打著邪魔神鈴,並且一直呼喊著,“郎君!郎君…”
落下身形的餘步,猛然一愣,合著這惡鬼竟是此人的丈夫,為何成了僵屍還要撲殺她?
餘步手掌一揮,那邪魔神鈴便是重新掠回,過程中生生的“拔”出了僵屍體內的怨氣,使之整個癱軟在地。
“他隻是昏迷了,過一會兒便可轉醒!”餘步提示一聲,眼看女子撲到她的郎君身上,也便是直接飛掠而去。
本想問問具體情況,但是看情況,女子應該也不太清楚,況且,餘步也大概判斷出來有可能的原因。
或許是那創口一般裂開的溝壑之下,有著“塵封”的怨氣衝了出來,侵蝕了女子的郎君,這才會發生如此一幕。
隻是餘步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以至大地到處都是這般場景,眼下足足掠出幾十裡地,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這般“生靈塗炭”的場景。
這些怨氣,莫不是曾經有可能的戰場留下的?真是如此的話,曾經死去之人定然達到了恐怖的數值。
而且,餘步判斷,這些形成這些怨氣的死者,生前也定然是等階不低的修者,就剛才女子的郎君化身的僵屍,尋常武師鬥不過它。
更關鍵的是,一般人就算製服了僵屍,也無法煉化它的怨氣,要是一不小心沾染一二,很有可能便是直接淪為它們的同類。
……
“啊…!!!”
相比於餘步見到的荒郊野嶺,人員密集的城池之中,雖然沒有這般烏煙滾滾,但卻更加淒涼,慘叫之聲幾乎彌漫了每一座城池。
也不知哪裡來的血色怨氣,幾乎籠罩了所有城池的上空,甚至完全無視任何等級的護城星器。
越過這些怨氣,深入城池之中,還會看到一個個詭邪的身影,邁動著扭曲怪張,卻又十分迅疾的身影,到處追逐著僅存不多的正常人。
一旦被撲到,就會被其猶如野獸獵食一般,將之撕咬的不堪入目,鮮血混著內臟,到處飛濺。
“你們想儘一切辦法攔住或者困住感染者,你們儘可能的收攏未被乾擾之人,剩下的所有人,跟本城主一起煉化這該死的怨氣。”
在煉獄般的劫難之中,城主總算調集了一定的人手,並且在一聲聲號令之中,迅疾分配人員展開行動。
鐺!
餘步從這不大的小城上空掠過,邪魔神鈴當空猛然一振,發出令人悅耳平靜之聲,縱使是那些感染者也是徒然呆立當場,而那籠罩整個城池的血色怨氣,竟是猛然一散。
就像是某種無骨生物,突然被震散了靈魂,整個散作一團動蕩的血色煙塵,更是有著九成之多,被邪魔神鈴“一口”吞噬。
“多謝聖尊!”
餘步未做停留,身影一縱而過,還有著更多的城池需要他幫忙,但還是被城主捕捉到了影子,當即惹得後者直接跪伏拜謝。
……
“咊!”
大多數感染者,都是在躲避血色怨氣的過程中避無可避的中招,但也有少部分人,則是主動投懷送抱,這其中就有此刻正在大肆撲騰的雲杉,雲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