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是誰在這認得他,而且還是林下勝男的身份?”
他眼睛一掃,已迅速看好了逃生路線,這才下意識地往聲源處瞥去——樓梯拐角處站著個穿少尉軍裝的軍人,此刻正瞪大眼睛盯著自己。
“咦,萊克,你不是在巴士拉麼,怎麼到科威特了?”劉東驚奇地問道。
站在那裡的少尉卻是劉東第一晚上酒吧時遇到的那個人,也正是他喝斥了想挑釁的鮑勃,並強調了島國人贈送了很多物資的事。
嘴上問著,但心裡劉東卻喊道"糟了。"他腦中警鈴大作,手指無意識地靠近了褲兜,那裡習慣性地放著那把鋒利的刮胡刀。
“我原本就是總部的人,隻不過是去巴士拉辦些事,早就回來了,倒是你怎麼也跑巴士拉來了,怎麼不賣電子產品,送起餐來了?”萊克上下打量了劉東一下。
“難道他不知道巴士拉發生的事?”劉東的腦海中迅速的轉了幾個念頭苦著臉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憤恨又無奈的表情,咬牙切齒地罵道“彆提了,老子倒了八輩子血黴!”
他狠狠啐了一口,像是要把滿肚子怨氣都吐出來,接著壓低聲音,仿佛生怕被人聽見似的。
“來科威特的路上,半道遇上一幫狗娘養的劫匪!全他媽是拿ak的亡命徒!老子帶的貨、現金,連護照都被搶了個精光!”
萊克皺了皺眉,似乎有些同情,但眼神裡仍帶著一絲懷疑。
劉東見狀,立刻擺出一副更加淒慘的樣子,抬手比劃著“那群畜生連鞋都給我扒了,我光著腳走了十幾公裡,差點死在沙漠裡。好不容易摸到科威特城,餓得前胸貼後背,要不是一家中餐館老板可憐我,賞我口飯吃,老子現在怕是連骨頭都被野狗啃乾淨了!”
他越說越激動,拳頭攥得咯咯響,眼眶都紅了——一半是演技,一半是真憋屈。畢竟,他確實在沙漠裡吃過苦頭,隻不過不是因為劫匪,而是因為逃命。
“那你現在在那乾什麼?”萊克又問道。
“現在隻能在這破飯店打雜,等著國內那幫大爺們給我寄新護照和錢!”他啐了一口,“媽的,效率慢得像蝸牛!再拖下去,老子非得餓死在這鬼地方不可!”
萊克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林下先生,看來你運氣確實不太好。”
劉東心裡一緊,但麵上仍是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可不是嗎!這鬼地方,連送個外賣都提心吊膽的。”
萊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壓低聲音:“不過……你既然是島國人,怎麼不去找你們的大使館?他們應該能幫你。”
劉東心裡咯噔一下,暗罵自己疏忽,但臉上卻露出尷尬的苦笑:“去了……可那群官老爺非說要核實身份,讓我等通知,媽的,等他們核實完,我屍體都涼透了。”
萊克哈哈大笑,似乎被他的倒黴勁兒逗樂了,“行吧,那你先好好送餐,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我就在三樓。”
劉東連忙點頭哈腰地感謝,心裡卻暗罵:“找你?老子巴不得離你越遠越好!”
等萊克轉身上樓,劉東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陰冷地掃了一眼四周,心裡盤算著:“這地方不能待了,得趕緊撤。”
他不知道的是萊克在他行動的頭一天就調回了科威特總部,並不知道那邊發生的事。
而裝甲師和ca被人混進內部乾了個人仰馬翻,局內的特工死了好幾個,都認為是丟臉的事,生怕被上頭問責,除了秘密追捕外並沒有大肆宣揚,所以剛離開那的萊克並不知道那邊的事。
劉東轉身的瞬間,臉上的謙卑蕩然無存,眼底翻湧著冰冷的殺意。他右手虛按在褲縫上,指尖觸碰到藏在兜內的刮胡刀——這玩意這越用越得心應手,小巧玲瓏方便攜帶,刀刃鋒利,實在是最好的殺人利器。
“這混蛋多活一天,我就多一分危險……”他回頭看了一眼萊克上樓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殺意。樓梯間的燈光將萊克的身影拉長,扭曲地投在牆上,像條蜿蜒的毒蛇。
就在此刻,踏上樓梯拐角的萊克突然脊背一僵。一股針刺般的寒意順著頸椎竄上來,仿佛有人將冰刀抵在他的後心。他猛地回頭,灰藍色的眼睛在陰影中銳利如鷹隼——可樓下空蕩蕩的,隻有微風卷著半片廢報紙掠過門口。
“見鬼……”萊克皺眉摸了摸挎在腰間的格洛克手槍。他確信剛才有殺意,那種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戰場裡淬煉出的本能從未出錯。但昏暗的樓道裡隻有嗡嗡作響的空調機箱,林下勝男早沒了蹤影。
三百米外的小巷中,劉東的後背緊貼潮濕的磚牆。他緩緩鬆開手,掌心裡全是冷汗。
方才見到萊克,他幾乎要衝出去割斷那人的喉嚨,但常年遊走死生的直覺拽住了他——這是聯軍總部。
“得換個法子……這個人必須死”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在科威特這是唯一知道他林下勝男身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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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板,我下午有些事,要出去一下”,劉東回來就回王德發請假。
“有事你儘管去辦,不過今天的工錢我可不給你算,彆看咱們是老鄉,但我能收留你們兩口子也算是仁慈義儘了”,王德發一副市儈的樣子。
“爸,你怎麼一天就知道錢錢錢的,都要鑽錢眼裡去了”,一旁的冬梅邊擦桌子邊埋怨的說道。
“嗬嗬,爸這不都是為了給你攢嫁妝麼”,王德發笑嘻嘻的說道。
“切……”,冬梅撇了撇嘴。
“你要去哪?”回到後麵的小屋裡劉南急忙問劉東。
“要去殺一個人,如果到午夜我還沒有回來你立刻就走,先去大使館避避風頭,然後轉道回國”,劉東嚴肅的說道。
“為什麼我們不一起去大使館?”劉南不解的問道。
“乾我們這一行的,出來就是孤軍奮戰,沒有人能幫你,我們的身份太敏感了,如果得到大使館的幫助,那就直接證明了是國家行為,牽扯到的事情太多了”,劉東鄭重其事的說道。
“那……那你不去不行麼?”劉南實在是不想讓劉東孤身涉險。
“不行,這個人非殺不可,他在巴士拉見過我,知道我用的林下勝男的身份,他不死我們就危險了”。
“那、那你加小心”,劉南眼睛裡蒙上了一層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