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你了。"劉東瞳孔收縮。剛才的佯攻讓他確認了對方藏在三點鐘方向的褐色岩柱後麵。他慢慢解開染血的迷彩服,突然揚手將衣服拋向左側。
"呯!"
衣服在空中被擊中的刹那,劉東閃電般翻滾到右側缺口。對方狙擊鏡的反光在岩柱縫隙間一閃而過,他感到時間突然變得粘稠——就像六年前在y南前線一個潮濕的清晨。
呼吸停滯,扳機扣下。
"砰!"
岩柱後方爆出一團血霧。子彈穿過瞄準鏡貫入對方眼窩的瞬間,劉東看到那個狙擊手錯愕的表情永遠凝固在臉上,溫熱的腦漿濺在滾燙的岩石上,似乎發出滋滋的聲響。
但勝利的喜悅還未升起,兩側沙沙的腳步聲就讓劉東渾身緊繃。左側三十米處,一個黑影正彎腰快速突進。右側岩縫裡,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鎖定他的胸膛。懸崖下的河床在烈日中扭曲著,像張開的巨口。
不待對方的槍響,劉東反手就是一串點射,碎石飛濺,對方一縮脖子,再抬頭時,哪裡還有劉東的影子。
狙擊手已死,劉東心中大定,一串點射將對方逼回岩石後麵他也身子一縮,消失在岩縫中。
他喘了口氣,抬頭望向陡峭的崖壁。二十多米的高度,岩麵被風沙侵蝕得凹凸不平,但幾乎沒有明顯的落腳點。
沒時間猶豫了。
他猛地躍起,左手摳住一道狹窄的石縫,右腿蹬住凸起的岩棱,整個人像壁虎一樣貼在崖壁上。腿上的傷口被牽動,有一點疼,但無傷大雅。
再快一點……
他的右手摸到上方的一道凹槽,猛地發力,身體向上一竄。可就在這時,左腳的支撐點突然鬆動,碎石“嘩啦”一聲滾落。
劉東的心臟驟然緊縮,整個人向下滑了半米,全靠右手死死抓住一塊突出的岩石才沒摔下去。
“艸!”他低罵一聲,額頭青筋暴起,手臂肌肉繃緊到極限。
他深吸一口氣,右腳猛地蹬住一塊穩固的凸起,借著這股力量再次向上攀爬。手指已經磨出血,指甲縫裡塞滿了沙礫,但他顧不上疼痛,眼中隻剩下崖頂的那一線生機。
五米……三米……一米……
他的攀岩技術在無數次逃生中已越來越厲害了。
終於,他的手指扒住了崖頂的邊緣。嗓子裡低吼一聲,雙臂猛地發力,整個人翻了上去。
“媽的,這下該我了……”劉東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迅速檢查了一下彈藥。
現在,獵人和獵物的角色,該換一換了,他凝視著崖底下猶自小心翼翼在岩縫中搜索的身影。
崖頂的碎石在劉東肘壓下簌簌滾落。他眯起左眼,右眼瞳孔裡倒映著三十米下那個正用槍管撥開灌木的身影——夕陽將他的後背照的發亮,尤其是毫無防護的後頸暴露在死亡射界裡。
彈頭旋轉著撕裂燥熱空氣,在目標第三與第四頸椎間鑿開貫穿傷。
那人像被抽掉骨頭的蛇般軟倒,另一邊的同伴的驚呼還沒喊出口,劉東的準星已鎖住岩縫裡閃動的金屬反光。
"砰!"
第二槍的彈道軌跡上,一朵血花在花崗岩表麵炸開。子彈擊穿對方額頭,屍體向後栽倒時,對方的槍口還沒有調轉過來。。
劉東的食指仍停留在扳機護圈上,硝煙從消焰器孔洞中絲絲縷縷地飄散。崖底突然變得很安靜,隻有被子彈驚起的沙蜥飛快爬過岩石縫隙,鱗片與砂礫摩擦出細碎的聲響。
整個沙岩地區再無動靜,劉東確認再也沒有敵人,這才快速的從崖頂上下來,一番搜查後,從屍體身上發現了遊騎兵的臂章,這才知道追殺自己的人來自哪裡。
而驕傲的遊騎兵一向認為自己是美軍中最強悍最精銳的特種部隊,自然不屑於向彆的人呼叫增援,也想獨得這份功勞,所以也並沒有向總部彙報發現目標的終跡,也算是給了劉東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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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彈藥補充好,劉東鑽進了對方開過來的黑色轎車,一路朝達曼疾馳而去。
離達曼還有三十公裡的時候,正好是一段臨海的公路,鹹腥的海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
後視鏡裡,落日正沉入波斯灣的波濤,將瀝青路麵染成血色。他瞥了眼邁數表——這輛搶來的車不能再用了。
前方公路突然出現一段緩坡,浪花拍打礁石的轟鳴清晰可辨。劉東猛地一打方向盤,輪胎在柏油路麵擦出尖銳的嘶叫。
越野車衝出公路的瞬間,他聽見底盤刮蹭岩壁的刺耳聲響,車身像脫韁野馬般在傾斜的砂石坡上癲狂跳躍。
擋風玻璃上突然映滿碎金般的光斑,劉東在車輛即將衝進海裡的刹那踹開車門。縱身一躍,跳進了岸邊的鹽堿地,就地打了幾個滾才站了起來。
黑色轎車像中彈的海鳥般紮進海裡,泛著白沫的浪頭立刻吞沒了引擎蓋。當車尾燈最後一絲紅光消失在墨藍海水中時,劉東已經走在了大路上。
他避開公路,而是沿著公路邊的荒野小徑前行,遇到人的時候就放慢腳步,依舊是一個步履蹣跚的阿拉伯老人。
劉東估算著現在應該是進入了沙特境內,沒有美軍駐軍總算讓他鬆了口氣,畢竟這是個主權國家,而一向和華國交好,尤其是前幾年從華國購買的一批東風導彈讓它的腰杆子硬了起來,在中東地區也算是有了話語權。
“哎,那個老頭,你站住”,旁邊傳來喊聲,劉東回頭,卻是兩個穿製服的沙特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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