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劉南坐在了國安局最機密的會議室裡。厚重的房門在她身後無聲關閉,室內隻剩下局長、副局長高兵和李懷安三人。牆上"忠誠、責任、榮譽"六個燙金大字在頂燈照射下泛著銀光。
"南丫頭,"局長將一杯熱茶推到她麵前,"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在座的都是可以信任的人。"他的聲音沉穩有力,鏡片後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劉南雙手捧著茶杯,滾燙的溫度透過瓷壁傳來。她深吸一口氣,從在巴士上遇到劉東救她開始講起。
隨著她的敘述,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當說到傑娜約她,她假裝摔倒擺脫時,李懷安手中的鋼筆"哢"地折斷;當講到廖誌遠渾身是血仍然衝出引開直升機,為兩人的逃亡爭取時間時,高兵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軍裝下的肩膀微微發抖。
"我們在科威特城分開時,"劉南的聲音已經嘶啞,"劉東正被美方特工全城搜捕,你們快想想辦法吧”。劉南眼巴巴的看著幾個人。
局長深吸了一口氣,“南丫頭,你提供的信息很重要,你放心,劉東是個極為出色的戰士,我們相信他一定能擺脫敵人的追殺,當然,我們也會派人馬上支援他”。
劉南離開後,幾個人迅速回到會議室,裡麵的人仍然正襟危坐,沒有一絲不耐煩。
“同誌們,032現在處境很危險,敵人大肆的搜捕,說明他一定拿到了我們需要的東西,而剛才王峰同誌說敵人正大量向沙特方向集結,是不是032逃到了沙特境內的達曼?”
“局長,事不宜遲,我馬上派行動處的人飛往達曼進行接應,一定把032安全的帶回來”,李懷安霍的一下站起身,劉東是他的愛將,他比誰都急。
“局長,遠水不解近渴,金輪公司在那邊,是不是跟上麵說一下讓他們派人到達曼策應一下032?”坐在一旁的高兵及時說道。
“金輪公司?”,大家的眼睛都一亮,這個靠譜。
大家都知道金輪公司就是我軍駐紮沙特境內掌管東風導彈的部隊,不過他們是以工程公司的名義駐紮,並不是可以隨意調動的。
事關重大,局長使勁的敲了一下桌子“我馬上向總參領導彙報,請他們協調金輪公司,另外馬上聯係科威特大使館,立刻接觸一下東北菜館的那對父女”。
“是”,眾人齊聲答道。
李懷安急匆匆的離開總局回到永昌貿易公司。
晚上十點,洛筱早下班回家了,平時就很冷清的公司顯的更加冷清了。
撥通了洛筱的傳呼機,隻留了三個字“回公司”。
洛筱躺在床上,已然有了些睡意。窗外京都的夜色深沉,偶爾傳來幾聲遙遠的車鳴。她剛合上眼,桌上的傳呼機突然"滴滴滴"地響了起來,在寂靜的臥室裡格外刺耳。
她猛地坐起身,睡意瞬間消散。這部傳呼機是局裡配發的特殊型號,24小時待機,隻用於緊急聯絡——根本不會有私事。她一把抓過傳呼機,屏幕上冷藍的熒光映出簡短的三個字:
“回公司”。
發件人沒有任何顯示,但除了處長李懷安沒有彆人。
洛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李懷安從不會在深夜無緣無故召人回公司,除非是出了大事。
她飛快地翻身下床,扯開衣櫃穿衣服,拽出了枕下的92式手槍,熟練地檢查彈匣後彆在後腰。隨後套上一件寬鬆的外套轉身出門。
三分鐘後,她已經騎著三輪摩托車衝出了小區。北京的夜風帶著初春的涼意,呼嘯著從耳邊掠過。
她的思緒飛速轉動——最近局裡沒有大規模行動,唯一異常的是劉東至今未歸,而且也沒有消息,李懷安這幾天明顯心事重重……
“難道和劉東有關?”
永昌貿易公司的樓裡一片漆黑,隻有二樓的一扇窗戶亮著燈——那是李懷安的辦公室。
洛筱停下車,沒有直接走正門,而是繞到側麵的消防梯,輕巧地攀爬上去。多年的特工本能讓她習慣性地避開可能的監視點,尤其是要出任務的時候。
她無聲地推開窗戶,翻進走廊。剛落地,就聽見李懷安低沉的聲音從辦公室裡傳來:
"進來吧,就等你了。"
洛筱推門而入,發現辦公室裡的李懷安臉色異常凝重。站在窗前,手裡捏著一份地圖,眉頭緊鎖。
"出什麼事了處長?"洛筱直接問道。
李懷安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032需要有人支援,老美的軍事情報局和遊騎兵特種部隊正在科威特和沙特邊境全力搜捕他,而且鷹醬的軍情六處也參與了進來。"
洛筱的呼吸一滯,手指不自覺地繃緊。劉東不會有事吧。
"局裡剛接到科威特大使館的電話,"李懷安聲音有些沉重,"情報局的人突襲了科威特的東北菜館,抓走了老板和女兒,他們是和劉東最後接觸的人。"
"劉東呢?"洛筱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暫時沒有他的消息,"李懷安深吸一口氣,"但根據情報,他很可能已經越過邊境,進入了沙特境內的達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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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裡已經協調金輪公司準備接應,"李懷安補充道。”
“那我做什麼?”洛筱挺直了腰杆。
李懷安走到洛筱麵前,遞給她一份護照:"局裡命人接應,你立刻飛往迪拜,從那入境,然後轉道達曼。"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堅決"不惜一切代價,把劉東帶回來。"
洛筱接過護照,手指微顫,但眼神已恢複冷靜:"什麼時候出發?"
"兩小時後有一班飛往迪拜的飛機,簽證什麼的你不用去管,先收拾下東西”。
洛筱沒有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裝備室。她的背影挺拔,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
裝備室裡隨時都有備好的行李,隻不過洛筱把身上的槍摘下,這東西可帶不上飛機,俯身拿了一把小巧的指環刀帶在身上就算齊活,而樓下李懷安已經發動了車子。
金輪公司的保安隊長戰鋒巡視完營房剛躺下,床板還沒焐熱,通訊員的腳步聲就在門外急促響起。
"隊長,主任緊急召見!"
戰鋒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挎籃背心被汗水浸透的痕跡還未乾透。他抓起桌上的戰腰帶,邊係邊大步流星往外走:"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