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金信化工廠的負責人金海前來拜訪江一鳴。
金信化工廠是雲海市一家比較大的企業,近年來在雲海市政府的扶持下,發展的相當不錯。
市裡召開經濟會議或者工業會議,金信化工廠的老板金海基本次次到場。
江一鳴知道這個人,還和他共同參加過一次會議,並在同一個桌子上吃飯。
對方來拜訪,江一鳴自然要見。
金海到來後,開門見山道“書記,金信化工廠發展這麼好,離不開市裡的支持,如今市裡要求加大環保治理,我們金信化工廠自然要積極響應市委市政府的號召。不過,我們公司最近業務擴展太快,資金有些壓力,希望市委市政府給予照顧,在環保設備更新上,給予資金支持。這是我準備的土特產,還望書記笑納。”
說著,從黑色提包裡拿出兩個文件袋,兩個文件袋裝的鼓鼓囊囊的。
“金總,你的需求,可以直接找環保部門,如果你們符合條件,他們會按照相關政策給予補貼,這些土特產就當我沒看見,你帶回去,以後到我這裡,不需要搞這一套。”
江一鳴不知道裡麵是什麼東西,直接婉拒了。
“感謝書記的關心,這些不算什麼,還望書記留下來。”
金海說著,就要離開。
“金總,我話說的已經很明白了,如果你不帶走,我會用很不友好的方式來處理。”
江一鳴聲音平淡,但很篤定。
金海見此,隻好返身裝了進去“對不起書記,是我唐突了,那我先回去了,書記有時間多到金信指導工作。”
金海離開後,江一鳴並沒有當回事,這種情況他見多了,不說每天都有人帶著東西來拜訪他吧,最起碼一個星期是要有幾次的,他早已習慣了這種場景。
當天,處理完事情後,他就返回了家。
連續兩天,江一鳴都在下鄉。
第三天下午,江一鳴在返回市裡的路上,接到了省紀委二處處長陳旭建的電話。
“一鳴市長,說話方便嗎?”
陳旭建壓低聲音道。
“稍等片刻。”
江一鳴說了一句,隨即叫停了車子,下車後距離車子有十多米後,說道“旭建處長,有什麼事?”
剛剛陳旭建的聲音非常低沉,又這麼謹慎,他知道應該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所以他特地下車,走到了一旁接電話。
“一鳴市長,有人到省裡來舉報,說你收了他二十萬不辦事。”
“有這事?”
江一鳴好笑道“我怎麼不知道我收了二十萬?”
“對方是實名舉報,而且說的信誓旦旦的,這種情況,我們省紀委就必須去核查了,目前我們的領導已經將此事上報了,同時要求你們臨江市紀委派人前往你所在的辦公室進行核查。”
陳旭建說道“根據舉報人的供述,他是兩天以前給你送的,並且親眼看到你放在了辦公室。”
“兩天以前?”
江一鳴說道“那天確實有個叫金海的老板到我辦公室,帶著兩個文件袋,說是土特產,要留下來,被我拒絕了,他就帶走了。除此之外就沒有人來過。”
“舉報人就是金海。”
陳旭建說出舉報人是違規的,但麵對江一鳴,他不得不告知他。
“謝謝旭建處長,讓他們來查吧,我沒有收他的東西,無論他怎麼舉報,都是沒有意義的。”
江一鳴說道“抽空來雲海市,我接你吃飯。”
見江一鳴並沒有當回事,陳旭建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伸手,既然沒有事,那我們就把這家夥給留下,敢誣陷黨員乾部,我們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行,你們看著處理。”
“好,我有機會到雲海市找你。”
閒聊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江一鳴坐上車,車子重新啟動。
江一鳴坐在車子上思索,金海為何會跑到省裡對他實名舉報。
他與金海並沒有交集,更沒有得罪過他。
當然,要說一點沒有得罪也不完全正確,他推動環保工作,對金信化工廠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但這種影響對金信化工廠並不是致命的,金海沒有必要以身涉險,實名舉報他。
最為主要的是,他壓根就沒有收錢,對方這樣做的意義在哪裡?
莫須有的罪名,經過調查很快就能還他清白,而他卻因此要坐牢,他的公司也因此會受到牽連,他這樣做的意義何在?
當然,江一鳴不相信他是頭腦發昏,沒事吃飽撐得,胡亂的誣陷他。
那就剩下最後一種情況。
想到此,他眉頭緩緩皺了起來,目光不自覺的移向了副駕駛上的許铖。
許铖正在看向外麵的風景,突然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他扭頭一看,發現書記那雙冰冷的眼神正在盯著自己,他登時汗毛直立。
“書,書記,有什麼事嗎?”
許铖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他第一次見到書記用這種眼神看他。
“我辦公室的鑰匙,除了你之外,是否還有其他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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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鳴詢問道。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黎主任那裡可能有。”
許铖連忙說道。
江一鳴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其實誰有鑰匙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能夠擁有他辦公室門鑰匙的可能不止一個人。
許铖作為他的日常秘書,要幫他安排人打掃衛生,整理文件,他自然會有。
而黎蘇作為市委辦公室主任,說不定也會留有鑰匙。
或者說,這個辦公室之前的主人也沒把鑰匙交出來。
不管怎麼說,還是存在有人冒險進入他辦公室大門的。
如果是那樣的話,金海實名舉報就不足為奇了。
“看來這幫人坐不住了,要對我下死手了。”
江一鳴感歎了一句。
“書記,發生什麼事了?”
許铖緊張道。
“有人到省紀委舉報我收受了二十萬現金。”
江一鳴說道“對方明確說,現金就放在我辦公室裡。”
“書記,您辦公室的鑰匙,我都是隨身攜帶的,沒有給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