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諫隻持續了一天一夜。當晨曦的陽光升起後,王誌純宣布了大兵諫的成功和結束。
雖然有不少人依然沒能爭取到訴苦的機會,但王誌純便知道已經不能再亂下去了。既然已經讓雷電影扭轉了觀點,就要開始新的治理。
“雷電影,你把雷電將軍修好需要多長時間?”王誌純一邊用念力維修天守閣,一邊對躺在邊上,自我維修的雷電影問道。
“大概還需要四個小時。”雷電影說道,“另外,我要脫衣服了,你確定不回避一下嗎?”
王誌純看了她一眼,“你真把自己當成女人了。那就下午三點召開稻妻政治會議吧,位置就在天守閣,我來主持。稻妻的這些狗屁事情,該好好梳理梳理,讓淤積的臭泥都被涮掉。”
說完,王誌純便走了出去。
此時,珊瑚宮心海和反抗軍正在搜查九條家和柊家的那些能證明他們與愚人眾勾結的證物,派蒙、嫣朵拉和花散裡正在協助分發前天多做的那些飯菜。
當然,並不是采取直接送給流民們充饑,那樣對餓了很久的人們來說,反而會導致消化阻滯,出現嚴重後果。
所以在嫣朵拉的提議下,派蒙開著派蒙號拉著一個大箱子,帶著這些食物來到社奉行派人支起的粥棚裡,然後在社奉行的家臣和神裡綾華、長野原宵宮等人的幫助下,把大塊的固體食物如螃蟹之類的拆開,將肉質切碎,連同湯汁一起倒進大鐵鍋裡,煮出了富有營養,滋味也不差的粥。
這樣的粥,生活條件好一些的不是很看得上,正好能讓真正需要它們的人們享用。
派蒙剛剛離開,王誌純便到了粥棚這裡。巧的是,大部分的會議代表都在這裡,好像一起參與了大兵諫之後,彼此之間就有了一條溫暖的紐帶。
“我給大家帶來一則消息:今天下午三點,在天守閣開會。這場會議事關稻妻的政治局麵,請大家積極參會。”王誌純落地後,對眾人說道。
“那個,王誌純先生,我對政治其實不是那麼感興趣……現在稻妻已經在向著更好的方向前進,有我沒我都一樣了吧?”一個看起來很疲勞的中年舉起手,“所以我可不可以不去?”
“也行,不強迫。”王誌純點頭,他理解這個人的想法。政治從來都不是什麼溫情的東西,自己的話尚且可以憑借智慧和武力橫行,對於一個為了挽回自己的日常,毅然踏出舒適圈的中年男人來說,已經是時候見好就收,回歸自己的本色了。“祝你的生活蒸蒸日上。”
“多謝。”中年男人鞠了一個躬。
看起來似乎不止這位先生有著過自己的小日子的想法,接下來,有不少人都過來表達了不想摻和政治的想法。他們本就是安心於自己生活的小人物,因為受到感召才站出來為大兵諫貢獻力量。既然已經功德圓滿,就該隱姓埋名,回到日常裡去了。
“搞到最後,當初四十多個人,隻有綾華、心海和宵宮願意參與會議嗎?”嫣朵拉有些失望。
“我們不能太苛刻了。”王誌純掀起一筐蒸螃蟹,在它們飛在空中的時候,以極快的身法和銳利的岩元素附魔手刀將它們的外殼削下,然後再用原來的筐全部接好,“他們本就是普通人,沒有參與政治的經驗和素養,遠離它才是明智的。倒不如說……”
王誌純將筐放下來,將螃蟹裡的蟹黃用念力挖出,丟進粥裡,“宵宮會留下來,這反而更出乎意料。宵宮,能說說你的想法嗎?”
“我?”長野原宵宮抬起頭,注視著王誌純,一邊用筷子將蟹黃翹出來,一邊說道:“我昨天也聽了不少大家對將軍大人的抱怨,也觀察了將軍大人的反應。我用一顆晚上去想一個問題:為什麼將軍大人的想法會偏激到那樣的地步呢?”
這個議題也引來了神裡綾華的注意:“你的粥,小心點……宵宮,你有得出什麼結論嗎?”
“哼哼,那是當然。”長野原宵宮得意地揚頭,“我想,應該就是沒有人和她做朋友吧!在五百年前的大災中失去了很多朋友後,就陷入了孤獨,結果在孤獨中,她萌生出了‘假如一切都不會改變’的想法。然後在愚人眾和九條孝行那些奸臣的鼓動下,就頒布了眼狩令和鎖國令。我想如果要避免這種事再次發生,就要讓將軍大人不再孤獨,聽到民眾的聲音。我願意做這個人。”
說到最後,長野原宵宮有些不好意思,“可能聽起來有點不切實際,但我真是這麼想的啦!”
“說得有些道理。”王誌純點點頭,他接觸的人形形色色,上到神明,下到罪犯。在和這些人打交道的過程中,他能夠感受到在那些冰冷堅硬的身份下,跳動的都是一顆顆作為“人”的心臟,這個世界上很少存在一個純粹的政治生物、戰爭機器、科研狂人。
反過來說,如果作為“人”的那顆心臟裡有錯誤的觀念,那這樣的人無論去做什麼,都會製造災禍,【博士】就是這麼一個例子。
這一點對雷電影也適用。和雷電影進行了一次拳拳到肉的交流後,王誌純看向她的目光已經超越了那層擁有超凡力量的身軀,直接注視著她作為一個社會個體、一個活生生的“人”的心靈。
八重神子說的沒錯,五百年前的坎瑞亞災厄確實給雷電影和當年的稻妻留下了刻骨銘心的創傷,然後這份影響又通過雷電影這個位高權重又長壽的神明延續到現在,造就了現在的一切,而偏偏稻妻的一切又無不被雷電影所維係著,她的存在關係著稻妻的團結和穩定。
所以,想要讓稻妻擺脫過去的陰影,走向未來,就必須要治愈雷電影的心靈。對此,八重神子已經有了主意。等到監國議會組建完成,稻妻的政局穩定一些,就是著手處理雷電影的心病的時候了。
“或許,這也是我們這些臣下的失職。”神裡綾華若有所思,為主君分憂是臣下的本分,可是在這五百年間,卻沒有人能夠理解雷電將軍,也沒人能去開導雷電將軍,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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