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想就又想了幾個小時,大半天沒吃東西,肚子餓得咕咕叫,到客廳打了電話,這才打理行裝,再一次西裝革履,油頭粉麵下了樓,在一家酒館門口停下,點了幾個菜,不一會,飯菜沒上,墨三倒是挑簾進了雅間。
鄭開奇剛才打的電話,就是讓楚秀娥通知墨三,約他在這裡見麵。
“閩鋒所在監獄的行程出來了,我那個朋友,也把名單給我看過,我也看見了閩鋒的名字。”
墨三大喜,原本還擔心這位喜惡不定的副隊長又有什麼幺蛾子才見他,想不到竟然是好事。
“真的是太好了。”
“唉,既然答應了你,我現在也是軍統的人,總得出把力。”鄭開奇嗬嗬笑道:“行程一定,老墨你看看哪裡,比較適合你們見麵,我來安排。”
“哦?”墨三驚訝道:“你那個朋友好大的能力,竟然能定囚犯休憩的地點?他得是多大的官?”
見墨三閃爍的眼神,鄭開奇笑了,“縣官不如現管,官職大不大不要緊,幫上忙才是硬道理。”
“那倒是。”墨三點頭。
鄭開奇問道:“老墨我有一個疑問,就是關於閩鋒的事件,除了你還有彆的部門參與麼?怎麼除了你,還有彆人試圖接觸我?”
“嗯?”墨三驚訝道:“鄭隊長能告知,是誰麼?”
“對方很神秘,隻說姓孟。”鄭開奇自然不會透底。
墨三眼神裡掃過一些嫌棄,“哦,我曉得了。”他無奈道:“日軍占領後,我們地下組織的力量摧殘深重,軍統上海站重建沒多久,複興社很多老人都想往這裡塞點自己的眼線,軍統內部的派係紛爭,估計鄭隊長多少也聽說的。”
“那他姓孟的,屬於哪個派係?”鄭開奇問道。
墨三說道:“我隻是區區策反科的一個小科長,大人物的纏鬥非我等去想的。不過自戴局長往下,不管是毛局長還是鄭局長,都是軍統實權派,他們資曆老,運籌帷幄,這些對他們而言,都是小事。”
“這姓孟的從南方來,聽說他的舅舅,跟鄭局長是老交情,不說發小,也是小半輩子的交情了。”
“原來如此。”
孟不凡應該是廣東幫的代表了,鄭介民是其中翹楚,如果當時被楚老二抓住的那個隨軍參謀沒說謊,孟不凡名義上的舅舅,應該是那位白姓將軍,外號小孔名的粵係將軍。
“他來頭不小,又屬於軍統特遣小組,除了軍統上海站站長,他不受其餘人轄製,當然,更不會受我管。”
墨三繼續道:“這個消息來源,是我在重慶發現,並帶來上海的。我與本地軍統聯係,對接,他們中的核心人員全程配合我,可能這個過程中出了問題,泄露了情報,被他加以利用。他是個見縫插針的厲害角色。”
鄭開奇點頭道:“我明白了,那我不管他,隻跟你做這筆買賣。”
隻能是墨三,能讓閩鋒張嘴,即便是答應了孟不凡,他也隻會找借口讓墨三去跟閩鋒見麵,還把功勞都安在自己身上。
鄭開奇敲定了時間,墨三放了心,站起身道:“那就這樣約定,明天我會準時出現,一切就拜托了。”
“唉,客氣了,抗日嘛。”鄭開奇笑道:“到時可得記得我的功勞。”
“那是自然。都是為了國家。”墨三拿下帽子施了一禮,“飯錢我付過了,我回去得做好安排,就不耽誤你用餐了。”
看著他的背影,鄭開奇不得不誇讚他一句:“夠意思。”轉而用酒館的電話打到南郊警署,叫了小張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