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科裡,目前是歡樂的海洋。特彆行動隊留守的眾人,難得的見到科長,隊長們共聚一堂,請了大師傅來,開了食堂的火,親自顛勺,炒了二十多個菜。
幾個小的沾了鄭開奇的光,都跟著上了桌。
桌上,科長揮斥方遒,感歎這些年的豐功偉績,一直沒有談楚老二。直到劉曉娣喝道,“之前咱們那麼多失敗的計劃,想來也都是楚老二的陰謀。”
幾個隊長連聲附和。
“對對對,都是楚老二的錯。”
官場上登高踩底,不丟人。
楚老二的狀況,明眼人就看得出,他已經廢了。
楚家再強,他在遠處。但劉家就在眼前。
劉曉娣趾高氣揚,連連帶酒。郭達滿麵紅光,笑聲洪亮。
“來來來,喝。”
“兄弟們,乾了這一杯,還有一杯。”
“再來一杯。”
“什麼狗屁特務機關,以後就看咱們得了。”
“日本人早晚還得指望咱們抓人呢。”
鄭開奇不喝酒,也沒人敬他,在這個桌子上,職權上都是隊長,隻有他一個副隊長。私交甚篤可以私下吹捧,這個場合,必須一致對上吹捧。
幾小也低頭吃喝,上桌的喧囂與他們無關。
這場酒桌持續了幾個小時,一直到了下半夜。
鄭開奇問過阿標,把孫物真藏在哪裡了。
阿標說,他回去後就用迷藥迷暈了孫物真,藏到了衛影藏身的旅館,又把衛影接到了他家。
“衛影沒問她是誰?”
“問了。我沒理她,她就不問了。”
沒看出來,阿標倒是禦女有術。
見酒局沒完沒了,幾人互相吹捧越來越離譜,鄭開奇站起身,“熏的我都快醉了,出去醒醒酒。”
“鄭隊長,不會喝酒你以後怎麼上進啊。也不敬劉科長杯酒。”
劉科長笑嗬嗬,想起日本人對鄭開奇的態度,這個寒門出來的愣頭青,以後一段時間都將是日本人的香餑餑,他就一點也不介意了。
不過他不會在下屬給他跪舔的時候打人的臉,隻是微微一笑。
“罪過,罪過,你們好好喝。”
鄭開奇率先出了會議室,幾個小的也都跟著出來,免得裡麵的人放不開。
特務科辦公樓是燈火輝煌,院子裡的光線就斑駁了些。
鄭開奇還有些決定沒做,沒有最終確定。
晚上抽了一根又一根,心緒難平。
離開審訊室時,那血腥陰森的環境,讓他想起了還在憲兵隊大牢的老孟。
他甚至動起了跟楚老二交易,用他的命去換老孟的命的念頭。
他覺得這個想法很天馬行空,就很快壓製了這個想法。
地下世界,就怕天馬行空,汪洋恣肆。
進入這個冰冷的,陰暗的,毫無人性的,血腥的,違背綱常的世界,任何的僥幸和不滿足,都是致命傷。
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止了自己的這個恐怖的想法。
他知道,隻是他一廂情願,根本沒有用。
他如果這樣做的,本就處於絕境的楚老二反而會反戈一擊,自己會被動。
守拙!守拙!
老東西的教誨又在耳邊叫起來。
關鍵時刻,不要耍小聰明。
一輛特高科的軍車呼嘯著闖進了特務科,下來的是德川雄男的近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