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內幕你是清楚了?快跟弟弟說說。”
“我作陪那次隻是寒暄,認識,之後他們如何做的交易,我不清楚。”杜處長抱著膀子坐在那,說道,“不過有一點我是清楚的,老關死當天,南郊警署新來了兩個副署長。
一個叫丁峰,一個叫毛森。”
鄭開奇腦子飛速轉著,起碼現在,杜處長沒有胡說八道。
擄走小張三的人說的就是丁署長和毛副署長。
這應該是兩人以後的職稱。
也說明這兩人是勢在必得,胸有成竹。
“這二人,你認識?”
“怎麼說?老相識了。他們都是警備係統裡麵的。”
“都是什麼級彆的?我怎麼沒有耳聞?”
杜處長沒有直接回答,轉而說道:“上海這個地方,本就是修羅場。你來我往,誰行誰上。
軍閥,國民政府,包括現在的,皇軍。
日本人來之後,之前在上海呼風喚雨的那些有錢人,很多不想當日本人的狗,就離開了這燈紅酒綠之處,遍地黃金之都。
我認識一個朋友,閘北開銀行,正經生意,生意興隆。
淞滬會戰之前的備戰狀態中,他就轉走了所有買賣,去了內地。
但內地哪有那麼多生意?叱吒上海的綜合性銀行,變成了一個隻麵對一地的小銀行。今年年初,我聽說,銀行倒閉,朋友窮困潦倒,不知去向。”
這一次,這位冷麵無情的杜處長頗有些感慨。
“丁峰也好,毛森也罷。之前都是在警務係統裡機要部門掛著閒職,現在突然出手,而且一出手就絲毫不留手,就是要斷老關家的後路。”
“而小張三既然和關家捆綁,就自動卷入這個局之中。”
鄭開奇嘀咕著,“這兩位也都是老牌警務人員?跟老關是一幫的?這次是出來篡權了?”
杜處長搖頭,“這我就不清楚。雷霆手段,縮短老關的葬禮時間,出任副署長。
從這兩點來看,即便他們是老關的老夥計,也應該鐵了心準備上位了。
如果不是,那更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鄭開奇默不作聲,許久,說道:“如果按你所說,那麼老關下葬的時間,就是這場鬨劇結束的時間。”
三天,隻有三天。
杜處長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這時間是日本人定的?”
三天時間,蓋棺定論。
所以他們才如此著急。
鄭開奇苦笑道:“我也隻是猜測。哎,這劉立人,到底是什麼人?你能當那個中間人介紹給李局。”
“我也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就是督察室的頭頭的。我的兄弟。”杜處長乾了杯中酒,“前局長對我不薄的。”
到這裡,又跟李局的話對上了號。
鄭開奇問道,“那你剛才說的,不讓我趁機對付小張三,是為哪樣?”
杜處長壓低了聲音,“小張三失蹤了,據我所知,不是我剛說的這些人乾的。我怕你入場,局麵更加混亂。”
一股寒氣從鄭開奇尾椎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