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屏息。
一分鐘後,整整一點半。
金城文滿懷期待打過去了電話。
櫻花小築就一句話,“見麵聊不是更好?我要你跪著跟我道歉。”
“砰”的一聲,巡邏隊撞開了315的門,隊員們蜂擁而入,你推我搡。房間裡並沒有軍官,也沒有女人質。
電話也好好在那。
對麵,316房間。
從門鏡裡看到一切的金城文歉意的低聲說道,“對不住,你還是我的籌碼,不能放你走。”
剛才是柳飄飄提醒他,如果對方是日本人,很有可能會查到電話的來源,建議他想到這一點。
金城文就趕緊轉移到了對麵。
結果,315真的被巡邏兵衝了進去。
這點恩情,他也得記住。
他把早就打開的316房間的窗口推的大了些。抱起來夾在被子裡的柳飄飄,趁著巡邏兵在外麵暴跳如雷,踩著牆壁跳下了後麵的院子。
他雙腳穩穩落地,一根腳脖子就不知為何,迎來了一股劇痛,根據他的經驗,他知道,是腳筋被什麼給踢斷了。
不是尖銳的武器,就是被人踢了一腳的感覺。
他慘叫一聲,肋下的被子就被人抽了出去。
此時柳飄飄就是他的全部籌碼,他下意識回頭就抓了過去。
一個五短身材滿臉胡子的男人也不慣著他,抬腳就把他踢出去幾米。
正是李默,他夾住被子裡的柳飄飄,冷冷看向金城文。
金城文捂住肚子踉蹌爬起來,想把柳飄飄搶回來,卻沒了力氣。
李默冷冷看著他,轉身就走。
金城文麵露痛苦和猙獰,幾步衝了過去,又停下來開始嘔吐,吐血水。
已然傷到了內臟,李默怎麼會輕易饒過日本人?
到了隔壁的巷子,李默攤開被子,放出了掙紮不已的柳飄飄,轉身就走。
“等一下,你是誰?”柳飄飄問道。
李默來了句,“勸你彆亂跑,有些矛盾,不是個人犧牲能解決的。”
柳飄飄打量著對方,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也不像是老尹派來救自己的。他手底下那些料沒這個能力,也說不出這些話。
“你是鄭開齊的人?”
李默腳下不停,“你跟著我來。”
柳飄飄不疑有他,跟在後麵,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小民宅。
“這裡的主人是一對日本夫妻。很熱愛中國,淞滬會戰後,老先生氣死了,老婦人也於年前回了國。
你先在這裡休息休息,床單被褥都是乾淨的,等巡邏兵離開這裡,你再走不遲,當然,最好是天亮再走。
尹天籌雖然是漢奸商人,但在日本人麵前也沒算丟了氣節,我們會酌情幫忙。
你們不要妄自做決斷,耽誤了事。”
李默離開了屋子,回去找被子時,那被子已經不見,金城文的身影也不見。
他不去管那個注定活不了多久的日本軍官,避開了這裡,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齊多娣,彙報情況。
齊多娣鬆了口氣,“你在那附近丈量吧。”
李默放下了電話,耳邊都是巡邏兵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很明顯,他們在酒店裡發了會瘋,反應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