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萍愛人慘死,自己又淪落舞廳求生,幾乎對男人沒有一點好感。
鄭開奇有了白冰那個美人胚子,也很少眷戀家裡的被窩。
杜如萍起初還想會不會是看中自己的軍統背景,但軍統,特彆是失散的失戀的軍統成員,滿大街都是,也不是每個軍統都精明強乾。
一小箱黃金,足夠收買幾個軍統小組。
這事就放下了。
兩人來到上海,鄭開奇給找了地方,給女人安排了工作。如果男人還需要他安排工作,小田不如一頭撞死。
剛開始,兩人的日子難以為繼,狼娃被送走後,小田就四處找工作,找活。
年關時,杜如萍發了微薄的薪資,兩人想著過個好年,又覺得不夠,去看狼娃時,拿出來一根金條,換了不少錢,給福利院送了不少,還剩下不少時,他這輩子第一次陪媳婦逛街。
除去福利院的十個大洋,他們兜裡還有二十個大洋。
結果,杜如萍看上了衣服怎麼也沒舍得買,他也一樣,他看上的,就是院子這個真絲大褂。
在這個貧民窟差不多的居住區,竟然有這麼一件大褂。
這個大褂,價值五個銀元,他記得很清楚,很多百姓一年的工資拿不下來。
就堂而皇之的擺在院子裡。
要麼不在意,要麼不怕丟。
不管哪種情況,“這裡的主人,不屬於這個巷弄。”
下一刻,他身影貼向了臥室。
他有些失望,屋子裡是兩道纖悉的呼吸聲。
很沉穩。
是兩個女人。
小田泄了口氣。
不是啊。
他轉身往回走,走到半路,他又看見了那大褂。
那是一個男士大褂。
他停下腳步,去了另一個房間。
那個房間,在統一的布局中,屬於很小的雜物間。
他不知道,剛來這個地方的時候,董大川為了拉攏人心,反正在他看來,就是短短的一兩天的住宿時間,他把臥室讓給了她們。
一個提供了地點暫住,一個給他洗衣服,讓她們獲得暫時的優待,不是問題。
他董大川也不是不好說話。
小田原路退了回去。他不是戰鬥型人才,裡麵是三個軍統,雖然一老倆女,他也不認為自己打得過。
自家女人杜如萍,看著弱不禁風,收拾起他來單手的事。
謹慎起見,他還去了其餘幾個空置的房子,並不匹配。
“還是先彙報一下,其他的再摸也來得及。”
還好,送他來的那輛車還在村口草叢裡等著。
小田湊了過去,顧東來打著哈欠,“怎麼樣?找到了麼?”
小田簡單一說,顧東來說道:“就他了。你在這裡等著吧。我回去複命。”
“不用再看看了?”
“就他。誰在這裡穿那麼好的衣裳還不怕賊惦記?得彙報了,都等著這個消息呢。”
顧東來鬆了口氣,一腳油門就竄了出去。
他可能是今晚上這麼多人裡,唯一知道鄭開奇的壓力的。
幾次離家那麼近,鄭開奇都不願意回去,就在路邊的角落等著。
涉及到自己的事情,他最鎮定。
一旦涉及到身邊人,他就會不那麼鎮定。
這是顧東來願意被呼來換取的原因。
他是上司不假,但更是兄弟。
車子很快紮進南郊警署的的巷道裡。
顧東來下車就看見了鄭開奇,“找到了。”
鄭開奇大喜,“好,太好了。”隨即眉頭一皺,“你告訴我地址,你去辦一件事情。”
顧東來下了車,“那邊不需要我去麼?”
“不需要,辦完這件事,你就可以回去睡了。”
鄭開奇看向麵前的黑暗,來了句,“希望接下來的太陽,會美一些。”
南郊。
齊多娣接到了久違的電話,很快他麵露笑容掛掉電話,再次把電話打給一個在電話亭身邊等了許久的同誌。
那同誌不停的“恩,恩”,掛了電話後就開始奔跑,在他前方兩公裡有一個比較不錯的小複式。
這裡是大隊長吉野劍雄的小彆墅。
在他樓下,急速跑來的人氣喘籲籲,連換氣都沒有,就直接去砸門。
很快,根本睡不著覺的吉野劍雄警惕出來,露出半個腦袋,手槍背後,“誰。”
“黃河路最北邊,向陽弄。43號。”
來人轉身就走。
吉野劍雄先是憤怒,又是不解,最後狂喜。
他沒想到,鬼姑竟然這麼靠譜!
僅僅過了三個小時不到,就搞定啦??
太不可思議了。
他決定親自動手。
在成為大隊長前,他也是個優秀的特工!
這種事情不能被日本人知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翻箱倒櫃,拿出來好久不用的夜行衣。
他那姓吉野的母親天生好動,師從柳生三界,十幾歲就名揚日本的武術界。
對於痛恨中國血脈而對母親無上崇敬的吉野劍雄來說,他在日本留學期間,把全部精力放在了練武和特務技能修煉。
在他看來,中國的特務除了會胡亂掃射和勾心鬥角,但凡論上身體素質,那是差到不行。
高大威猛的吉野劍雄,有資格說這一句話。
他卻沒想到,這種身高優勢,就是中國的基因帶來的。
他善用的是日式飛鏢,忍者常用的手裡劍和苦無。
裝備帶齊,吉野劍雄猶豫再三,還是拿了車鑰匙。
“快去快回吧。”
總不能出門就碰見閒人吧。
吉野劍雄的家身處鬨市,他的擔憂不是不可能。
不過剛才他開門時,周圍的店麵和舞廳確實還在營業,但門口沒什麼人。
他覺得自己運氣沒那麼差。
“中國人不怎麼樣,但那句古話沒問題。所謂否極泰來,他吉野劍雄也該翻身了。
大隊長他必須拿在手裡!
打開門,橫穿馬路。開車門。
”獨孤大爺,您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