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推開被踹爛的門進來,“日本人和巡捕馬上就到,怎麼辦?”
鄭開奇眨眨眼,“你走你的,剩餘的飛刀留下。”
“我看見顧東來和楚秀娥了。”李默說道。
剛才車燈照耀下,他看見那倆身影。
“什麼?”鄭開奇罵道,“混賬。你摟著老婆睡覺,深更半夜的摻和什麼。你走,追上去問問。”
李默說道,“那還用問了,顧東來肯定不出來,楚秀娥知道了吉野在租界跟落湯雞一樣,不來痛打落水狗不是軍統培養出來的特工。”
“行了,你閉嘴吧。走走走。”鄭開奇有些煩躁。
李默有些幸災樂禍,“看來他倆的行動不在你計劃內,那你好好考慮吧。我不奉陪了。”
鄭開奇想了想,說道:“以後振邦貨倉,你就光明正大的進出吧。”
李默瞬間感動了,“你也替我操心老婆孩子了。”
“我是相信慧敏老太太她們把貨倉經營的鐵桶一塊。你們這群老爺們,遠不如一個女同誌。”
李默笑了,能經常見老婆孩子,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兩人隱隱約約聽到了外麵的喧嘩,李默撂挑子跑了。有鄭開奇善後,他放心。
鄭開奇收了飛刀,把吉野用撕開的床單捆好,確定他徹底昏迷,這才看向櫻花小築。
如此近距離盯著看,才察覺,她確實不是那晚上明媚照人的法子小姐。
易容術最大的一點要求,就是不能死命盯著人看。
鄭開奇自然看得出,在她臉上,特彆是鼻子下麵的兩側臉頰處,有輕微的不匹配。
他伸手摸去,恰好側臥的白冰沒忍住探出頭來,正好看見自家老公摸彆人的臉,她就要退回去。
“你過來。”
“額。”白冰咬著嘴唇過來。
“你過來看。”鄭開奇笑著拉著女人過來,“生氣了?”
白冰沒來得及掉眼淚,就見自家男人從對方的臉上摘下來一塊麵皮。
這塊麵皮一摘,這位“法子小姐”兩側的顴骨就顯得高了些。
“這,這不是——”
“對,這不是酒井法子。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櫻花小築。”
“就是假裝葉小姐那個?”
“對,就是她。”
白冰放了心,真容還不如法子好看,肯定更不如她。
鄭開奇歎了口氣,說實話,如果可以,我真想兩槍,送這兩位離開人世,下他們該下的地獄。
但是沒可能。
櫻花小築他惹不起,吉野還得送給日本人。
外麵的喧嘩聲和機器轟鳴聲越來越近。
甚至聽見了腳步聲。
鄭開奇把櫻花小築的偽裝複原,讓冰兒回側臥等著去,就聽見杜明吞咽口水的聲音。
“鄭,鄭科長?睡了麼?”
“睡個屁,誰在外麵?抗日分子?還是我的幫手?”鄭開奇氣喘籲籲,罵道。
“鄭科長,這裡沒有抗日分子。抗日分子被我們消滅了。我是杜明啊。”
“杜警長?”
“是我啊,鄭科長。”杜明著實鬆了口氣,鄭開奇要是被殺,那就壞了。
“家裡有女眷,你自己進來吧。”
“哎,好的。”
杜明從鄭開奇的話裡沒聽見被脅迫的意味,那門已經破碎的也無所謂推不推了,直接邁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