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開奇疑惑著看過去,在特工總部對麵的樹下,站著一個人,身形有些踉蹌,像是身上有傷的樣子。
距離有點遠,看不是很清楚。
“他是誰?站在那乾嘛的?”
“揍我的那個,百樂門小娘們的姘頭。”葉耀祖得意洋洋。
鄭開奇想了起來,是有這事。
“他在對麵乾嘛?怕你報複,找你道歉?”鄭開奇驚訝道。
葉耀祖搖搖頭,“不知道,不清楚,前幾天開始就站在外麵了。”
鄭開奇有些驚訝,一問才知道,原來這個盜墓賊前幾天就到了門口,也不說話,就盯著這裡看。
特務還能由著他,當天就抓了進去,先是詢問,不回答,就開始拷打。
不說是嚴刑吧,沒少受折騰,還是不說話。
直到這事傳到了葉耀祖耳朵裡,湊了熱鬨過去一看,才知道是他。
問了問,葉耀祖認為這個笨漢子可能是來道歉的,見他也受了罪,就讓人給放了。
本就沒什麼事,行動隊這麵子還是給的。
結果放了以後,他還是在對麵待著,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鄭開奇沒在意,這年頭什麼人都有,沒什麼稀奇。
總務科沒大事,出納,會計,記賬,他樂意管就管,不樂意管手下人都乾的不錯,轉眼到了下班時間。
“走嘍,下班下班。一起下館子,慶祝你大難不死來上班。”
葉耀祖推門進來,後麵跟著一群,都嬉皮笑臉進來,簇擁著鄭開奇。
說此地有個和尚廟,很靈驗。晚上香火也很好,正好旁邊在旁邊開了個素食店,今天吃齋念佛一天,感謝老天再給一次生命。
“那不得你們也陪我吃素菜?”
“素菜好吃。”葉耀祖嘀咕著,“你住院這段時間,特工總部可是做了不少殺孽。吃點素,積積德。”
這話他可以說,其餘幾人都有些尷尬。
殺孽,還不是你姐夫帶的頭?
鄭開奇打著哈哈,“走,那大家跟我沾沾光,一起吃齋念佛。”
江浙地區向來佛法昌隆,即便是戰爭年間,趨利避害之下,也有不少寺廟香火存活。
他們今晚去的這家寺廟,位置不偏不正,就在黃河路上,一個小山丘的下麵。
靠山鄰水,頗為雅致。
那是一個小寺廟,廟裡一尊殘破的石佛,仔細觀看還有殘破的金衣,時間長了,更顯淒慘。
廟裡四個小和尚,個個麵黃肌瘦,營養不良。
倒是為首那和尚,四十來歲光景,滿麵紅光,肥頭大耳。
幾人嘖嘖稱奇。
不過這亂世,什麼稀奇的事情都有。
比如,幾人燒香拜佛,逛遊了一會,到了寺廟旁邊的素食飯店,發現經營的也是些粗布麻衣的沙彌和尚。
不一會,那個寺廟裡的領頭和尚也來了。
擼起袖子開始做飯。
鄭開奇暗自感慨,這和尚也到了無人布施吃不上飯,隻能開小灶養活自己了。
記得以前自己老家那邊的寺廟,香火不說多旺,起碼可以好好的免費吃點食堂裡的素食。
現在素食都得花錢買了。
還好,要的錢不是很多,周圍很多窮人倒是也能來吃。
鄭開奇暗中看了看,倒像是變了樣的布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