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痣,一根毛發,一個眼神都不會壞掉的記憶,全都被畫師一一呈現出來。
畫出來後,還會被拍照打印,正式成為影像檔案。
畫師其他都很好,就是嘴巴很碎,話很多。
因為工作的原因,他加入後,一直在教授身邊,他話很多,都是沒用的,帶著年輕人的懵懂和好奇。
如果是以前,教授會殺了他。他不好殺人,但不能允許跟自己很久很熟悉的人離開自己身邊,那會很危險。
但現在,他隻是在不斷勸畫師,少說話,多做事。
收網?
“為什麼收網?”教授有些奇怪,“我們的包圍圈,不夠嚴絲合縫麼?他們隨時有突圍出去的可能麼?”
“不會。探子來報,那裡隻有一個出入口,就在農貿市場右側的旋轉樓梯。我們的人在對麵三樓布控,上麵的人乾嘛,都一清二楚。”
教授笑了,“那為什麼要著急收網?”
畫師說道:“您在意的是對方審訊的內容,您不擔心去晚了,他們會殺死替身?”
“替身嘛,死了就死了。如果想知道內容,抓住任何一個審訊者——”教授看著手中的畫像,“抓住他,自然能知道。
不著急,再等一等。”
如果鄭開奇是個老謀深算的潛伏者,起初的審訊並不會見真章的,他們甚至有可能在故布疑陣,先按照潤土的意思,把替身當做真教授來抓。
審訊的內容無非是寶藏在哪,國寶在哪。
等發現沒有被圍剿,沒有被跟蹤,絕對安全,才會露出本來麵目,質問真教授在哪。
有這種顧慮,已經是高看鄭開奇了。
可以再晚一點,隻要有一個活口,他們的身份,審訊的內容,就會清楚。
“降魔呢?”
大和尚的代號就是他的法號。
降魔。
“追隨他的小組發現他受驚,先是打了通電話,估計是打給您的,沒人接。
後來回到家裡收拾東西,估計是見勢不對,要跑。”
“後來呢?”
“後來盯人小組抽出來一個去打電話通知我,再次回去查看,兩個在原地盯梢的人死在了角落。
降魔的家裡也沒了他的蹤影,那些財寶也沒了。
真是個膽小鬼。”
畫師很不屑。
教授笑了,“他確實很膽小,即便他練的功夫很好。”
“不都說藝高人膽大麼?怎麼他那麼慫?”
教授嗬嗬一笑,“臥佛寺裡固然有沽名釣譽之輩,但也有真功夫的高手,但那有如何?
子彈充足的手槍就能橫掃那裡。
降魔之前也不是如此膽小,是被活生生撕下來他手上的信心後,徹底成了膽小鬼。
他可能以為我也暴露了,成為了地下勢力的眼中釘?
所以他害怕了,先躲一躲。”
教授問畫師,“兩人怎麼死的?”
“喉骨碎裂。應該是他的鐵砂掌拍碎的。他是不是要造反?咱們的人也殺?”畫師興衝衝。
教授歎了口氣,“他那個膽量,不會跟盯梢的人說話,會直接殺死。估計是看成對方的人了。
看著潤土被迷暈,對方被帶走,他會這樣想也是差不多的。
算了,今天晚一些他安定了,會給我打電話,到時候就知道是誤會一場的。”